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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 目斷鄉關偉人又殁 釁開府院政客交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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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友推選,入為衆議院議員,嗣複組織進步黨,反對帝制,袁氏欲望正熾,時由他連電駁斥,且有一篇泣告北方同鄉父老書,說得淋漓慘澹,差不多似擊築的高漸離,彈筝的李龜年,一面奔走南北,遊說黎、馮,勸他早自定計,切勿承認帝制。

    黎、馮兩人頗加信從。

    至共和再造,黎氏繼任,他遂入為閣員,按日裡在總統府,參預庶政,每當總統見客,必侍坐黎側。

    黎寬厚待人,就使有言逆耳,也常容忍過去,獨他偏越俎抗談,雌黃黑白,旁若無人,因此大小人員,無不側目。

    這是孫氏病根。

    有時當國務院會議,他也直遂徑行,與段總理時有龃龉,段未免介意。

    可巧國務院秘書長,乃是段氏高足徐樹铮。

    樹铮銅山人,嘗在日本士官學校畢業,年少氣盛,自稱為文武才,段亦目為大器,引作高弟。

    洪憲以前,他已廁入段門,預議軍事,不過政變無多,不堪表現。

    及袁氏稱帝,乃勸段潔身自去,段遂辭職。

    滇、黔倡義,猶陰為段劃策,密囑曹锟、張敬堯諸将帥遷延觀變。

    曹、張依訓而行,免不得多方延宕。

    就是陝西獨立也由他嗾使出來,他與陸建章素有嫌隙,遂乘此借公濟私。

    後來擊斃陸建章亦伏于此。

    袁既病死,黎、段登台,拔茅連茹,彈冠相慶,徐遂入任為院秘書長。

    那時長才得展,視天下事如反掌,今朝陳一議,明朝獻一策,都中段意。

    段即倚作臂助,甚至内外政策,均惟徐言是從。

    國務院中,嘗稱他為總理第二。

    挾權自恣,誤段實多。

    偏遇着一個孫洪伊,也是個眼高于頂的朋友,聞徐樹铮勢傾全院,心中很是不平,凡遇院中公牍,送府用印,孫辄吹毛索瘢,見有瑕疵可指,當即駁還,或間加改竄,頒行出去。

    看官!你想這矯矯自命的徐秘書,怎肯低首下心,受那孫總長的批評?積嫌越深,銜怨愈甚。

     一日,國務院又開會議,孫洪伊入參國政,又來作抵掌高談的蘇季子,正在說得高興,突有一人出阻道:“孫總長!你不要目中無人哩。

    須知智士千慮,不無一失,愚夫千慮,也有一得,難道除公以外,便不足與議麼?” 孫瞧将過去,正是這位徐秘書長,便冷笑道:“足下的大材,我很佩服,但此處是閣員會議,俟足下入閣後,再來參議未遲。

    ”徐樹铮被他一嘲,不由的憤憤道:“樹铮不才,忝任國務院秘書,也總算是國家命吏,并非絕對無言論權;況且國體共和,無論何等人民,均得上書言事,孫總長平日,自命維新,奈何反效專制時代,禁人旁議呢?”棋逢敵手。

    孫洪伊哼了一聲道:“足下既有偉大的議論,何妨先向總理陳明,俟總理提出會議,果可利國利民,我等無不贊成。

    足下既免埋才,又免越職,怕不是一舉兩得麼?”徐樹铮聽了,即易一說道:“孫總長! 你教我等不可越俎,你如何自行越俎呢?”孫洪伊忙問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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