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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回 目斷鄉關偉人又殁 釁開府院政客交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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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铮道:“你勾通報館,洩漏院中秘密,尚說不是越俎嗎?”孫洪伊勃然道:“你有什麼證據?”樹铮微哂道: “證據不證據,你不必問我,你自思可有這事麼?”洪伊怒上加怒,便向段總理道:“總理如何用此狂人?若再縱容過去,恐總理也要失望了。

    ”段總理本信任徐樹铮,聞了此言,面色頓變。

    各閣員睹這形态,連忙出為排解。

    那孫、徐兩人,還是互相醜诋,喧嚷不休。

    這時段總理也忍耐不住,竟沉着臉道:“這裡是會議場,并不是喧鬧場,孫總長也未免自失體統了。

    ”責孫不責徐,左袒可知。

    言畢,拂袖自去。

    閣員勸出孫洪伊,才得罷争。

     越日,段總理負氣入府谒見黎總統,述及孫、徐沖突事。

    黎總統淡淡答道:“孫總長原太性急,徐秘書亦未免欺人。

    ”袒孫之意,亦在言外。

    段總理見語不投機,更增怅悶,便信口答道:“孫總長是府中要人,樹铮不過一院内委員,總統如以樹铮為欺人,不但樹铮可去,就是祺瑞亦何妨辭職。

    ”明是要挾。

    黎總統聽到此語,忙道:“國家多故,全仗總理主持,如何為他兩人,棄我自去呢?”段複道: “祺瑞本無心再出,不過為勢所逼,暫當此任。

    現在南北統一,大局稍平,閣員中不乏人才,總統可擇賢代理,何必定需祺瑞,祺瑞也暫得息肩了。

    ”黎總統道:“我也并不願做總統,無非為國家起見,望總理不必多心。

    ”段又無情無緒的答了數語,即行告退。

     黎總統經此波折,心下很是不安,當召國務員入商。

     交通總長許世英,以此事必需調人,非請徐東海出來,恐難就緒。

    黎總統頗也首肯。

    适徐已返居輝縣,即日遣使,寫了一封誠懇的手書,敦促來京。

    湊巧段氏意思,不謀而合,也去函請徐東海。

    使節相望,不絕于道。

    這位三朝元老徐世昌,因顧着雙方友誼,不忍坐視,遂自輝縣起程,乘着京漢鐵路,直達京師,一至正陽門,但見府院中人,已在車站兩旁,歡迓行旌。

    正是: 朝局又将成水火,都人勝似望雲霓。

     徐東海入京後,能否排難解紛,且至下回分解。

     ---------- 蔡松坡為推翻袁氏之第一人,即為再造共和之第一功,較諸黃克強之奔走革命,勞苦相等,而詣力實過之。

    黃少成而多敗,蔡少敗而多成,其優劣已可見一斑。

    即兩人生平行誼,黃多缺憾,而蔡亦少疵,設令天假之年,使得展其骥足,保衛國家,未始非人民之福。

    乃年未強仕,即聞謝世,盜跖壽而顔子天,古今殆有同慨欤?著書人于黃、蔡之殁,特從詳述,銘其功也。

    彼夫孫、徐二人交争,無非意氣用事,孫似有志而其質未純,徐似有才而其心未正,兩不相下,激成釁隙,而府院暗潮,遂由是釀成之。

    麟鳳死而狐鼠生,華夏其何日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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