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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回 遭旁毆章宗祥受傷 逾後垣曹汝霖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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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曹、章兩人,受此挫折,未必幹休,既與日本人勾結,又與軍閥派有密切關系,必要借着外人壓迫,與軍隊蠻橫,罪我無辜學生,納入刑網,恐被捕去的同學,将遭毒手,務請校長設法保全”雲雲。

    蔡校長亦不免躊躇。

    各學生或從旁計議,謂:“不若齊赴警察廳,與他交涉。

    ”蔡校長搖首道:“這卻不必。

    學生既非無禮,警察廳亦不能盲從權閥,違背公理,汝等且少安毋躁,待我往警察廳探明确信,極力轉圜便了。

    ”言畢,便出門自去。

     小子叙到此處,應該将曹汝霖的蹤迹,交代明白。

    閱者亦極待問明。

    汝霖本在家中,與章宗祥等密室叙談,驟聞學生到來,呼喊聲震動内外,料知來勢不佳,難以排解,先令門役将大門阖住,暫堵兇鋒,一面入探後門,拟從屋後逸出。

    偏後面已環繞學生,擲碎玻璃窗,投入小白旗,勢更洶洶,勢難輕出。

    他不禁暗暗着急,眉頭一皺,計上心來,索性開了前門!放入學生,免得他管住後門,以便乘機逃逸。

    且内客廳有章宗祥,及日人數名坐着,樂得借他做了擋牌,自己好從容出走。

    計劃已定,如法辦理。

    及學生團已入前門,陸續闖進,随意搗毀,風頭很是兇猛,遂欲挈着家眷,越出後門,又恐後門外,尚有學生阻住,不得已擇一短牆,為逾垣計。

    可奈生平未習武技,不善跳牆,此次顧命要緊,勉強一試,畢竟跳法不妙,把腿摔傷,幸由家人依次越出,忙為扶掖,始得忍痛跛行。

    踯躅數十步,得着騾車一輛,奔往六國飯店中去了。

    曹妾不能跳牆,隻好返入房中,暫時躲避。

    至學生毆傷章宗祥,章由日人保護,逃出曹宅後門送往日華醫院療治。

    惟曹宅起火原因,言人人殊,或說是由學生放火,或說是學生擊碎電燈,溜電所緻,或說是曹宅家人,自行放火,希圖搶掠财物,或說由曹汝霖出走時,授意家人,令他擇地縱火,既可架誣學生罪名,複可借此号召軍警,趕散學生。

    究竟如何詳情,小子也無從臆斷。

    但自起火以後,曹宅附近的東堂子胡同,及石大人胡同一帶,人山人海,擁擠不堪,一時保安警察隊、步軍遊擊隊、消防隊、各救火會等,紛紛馳往保衛,不到片時,火即停息。

    可知非由學生所為。

    學生團不得不走,巡警乘他解散,捕去了十九人,這也好算是一場大風潮了。

    此段說明,萬不能省。

     且說章宗祥到了醫院,又氣又痛,又愧又悔,好似啞子吃黃連,說不出的苦楚。

    他自日本歸來,既受留學生的揶揄,複遭乃妻陳氏的吵鬧,心中已很是不樂;抵天津時,陳氏尚與翻臉,不願随入京師,故将家屬安頓津門,乃妻不遭人毆,幸有此着。

    獨自至京,暫寓總布胡同魏某住宅。

    連日忙碌得很,既要與曹、陸等密商隐情,複要應酬一班老朋友,正是往來不停,幾無暇晷。

    五月四日,适應故人董康的邀請,作賞花會,因赴法源寺董家,與同午宴,宴畢作别。

    日長未暮,途次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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