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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回 遭旁毆章宗祥受傷 逾後垣曹汝霖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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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傳聞,謂各校學生有大會等情,因即順道至趙家樓,進見曹汝霖,商議抵制學潮方法。

    适有日本人在座,與曹互談,彼此很是心照,正好加入席間,共同讨論,不意冤冤相湊,偏來了許多學生團,饷給老拳,竟代曹汝霖受罪。

    汝霖潛逸,自己替晦,害得頭青面腫,腰酸背痛,白吃了一種眼前虧,教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悔?旁人見他神志昏迷,不省人事,還道是身負重傷,已經暈厥,實在是滿懷委屈,氣到發昏第十二章,因緻肝陽上升,痰迷心竅,好醫案。

    好一歇才見活動;又經醫生施用藥物,外敷内服,漸漸的回複原狀,清醒起來。

    當下有許多友人,入院探疾,宗祥對着幾個好友,托他将被毆情節,呈報中央,且撫榻歎息道:“中國近年以來,累借外債,豈止我章姓一人經手?而且主張借債,自有總統總理負責,我不過代為幫忙,怎得遂指我為賣國?但我平心自問,亦略有過處。

    我以為段合肥等,挾着武力政策,定能統一全國,所以熱心借債,甘任勞怨,哪知一班武夫,拿錢不做事,除正饷外,今日要求開拔費若幹,明日要求特别費若幹,外款随借随盡,國家仍不能統一,遂至釀成今日的禍崇。

    講到遠因,實是武人所賜。

    若欲據事定罪,亦應由武人居首,為何各校學生,不去尋着浪用金錢的武夫,反來尋着手無寸鐵的章某?豈非一大冤枉嗎?”說到此句,兩眼中含着淚痕,幾乎堕下。

    諸好友連忙勸慰,宗祥又徐說道:“這乃是我料事不明,誤認武夫為有為,緻遭此報。

    現在我已決意隐退了,是非曲直,待諸公論罷!”語亦近是,但不去經手借款,如何得着回扣,恐一念知悔,轉念又不如是了。

    諸好友仍勸他靜養,俟呈報政府外,自當嚴懲學生,代為洩忿。

    彼此解勸多時,才各退出,替他呈訴去了。

    還有奔往六國飯店的曹汝霖,亦因腿傷待醫,移居日本同仁醫院。

    當時即令部中僚屬,将學生毀家縱火、毆人傷捕等情,叙述了一大篇,繕作兩份,分遞總統府及國務院。

    就是警察總監吳炳湘,亦早已呈報内務部,由内務部轉達總統府中。

    這一番有分教: 才知衆怒原難犯,到底漢奸應受災。

     欲看徐政府辦法如何,待至下回續叙。

     ---------- 觀北京學生團之暴動,不可謂其無理取鬧。

    章、曹諸人之專借外款,自喪主權,安得诿為非罪?微學團之群起而攻之,則媚外者且踵起未已,既得見好于武人,複得自肥其私橐,何所憚而不為乎?惟毀物毆人,迹近鹵莽,幾緻為曹、章所借口,砌詞架誣;起火一節,未得确音,但必謂學生所為,實未足信。

    學生第執小白旗,并未随帶火具,何有縱火情事?溜電一說,較為近理耳。

    曹汝霖得以潛逃,章宗祥獨至遭毆,而陸宗輿且逍遙無事,我亦當為章仲和代呼晦氣。

    然章固一局中人,受歐亦不枉也,哓哓自訟,亦何益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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