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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回 張敬堯棄城褫職 吳佩孚臨席摅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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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頭,獨佩孚挺身起座道:“佩孚并未嘗硬要争戰,不尚和平,但現在國事蜩螗,人心震動,外交失敗,内政不修,正是岌岌可危的時候,乃一班安福派中人物,還是醉生夢死,媚外誤國,但圖一己私利,不顧全國輿論,抵押國土,喪失國權,引狼入室,為虎作伥,同是圓顱方趾的黃、農遺裔,奈何全無心肝,攪到這般地步?試想國已垂亡,家将曷寄?皮且不存,毛将焉附?存亡危急,關系呼吸。

    我等身為軍人,食國家俸祿,當為國家幹城,部下子弟,雖不敢謂久經訓練,有勇知方,惟大義所在,卻是奮不顧身,力捍社稷,嶽州、長沙,往事可證。

    無論何黨何派,如不知愛國,專尚陰謀,就使佩孚知守軍人不幹政的名義,不願過問,竊恐部下義憤填胸,并力除奸,一時也無從禁止呢。

    ”語非不是,但已稍涉矜張。

    作霖聽着,徐徐答道:“吳師長亦太覺性急,事可磋商,何必暴動兵戈,害及生靈。

    ”曹锟亦勸佩孚坐下,從容論議。

    佩孚乃複還座,且飲且談。

    再經作霖勸解一番,佩孚終未惬意。

    到了酒闌席散,複由曹、張兩人與各省代表,商決調停辦法,一是挽留靳總理,二是内閣局部改組,三是撤換王揖唐議和總代表。

    四、五兩條是安插邊防軍,與對付西南軍。

    張作霖尚欲有言,佩孚複從旁截止道:“照這辦法,仍屬迂緩,如何能永息政争?譬如剜肉補瘡,有何益處?愚見謂不從根本解決,終非良策。

    ”作霖道:“如何叫做根本解決?”佩孚道:“不解散安福部,不撤換王揖唐,不罷免徐樹铮,事終難了。

    佩孚亦誓不承認呢。

    ”作霖道:“王揖唐已拟撤換,餘兩條尚須酌議。

    ”佩孚奮然道:“段合肥的劣迹,惟誤信安福部,安福部的黨魁,就是一徐樹铮。

    小徐不去,就使解散安福部,也似斬草不除根,一刹那間,仍然是滋蔓難圖了。

    ”作霖見他執拗難言,默然不答。

    曹锟乃插入道:“夜已深了,且待明日再議罷!”佩孚等因即告退。

    張作霖便在曹經略使署中,留宿一宵。

     正是: 亂世難為和事佬,客鄉姑作夢中人。

     一宵易過,旭日又升,欲知次日續議情形,且至下回再表。

     ---------- 長沙一捷,吳佩孚始露鋒芒,長沙一失,吳佩孚尤關重要。

    蓋吳佩孚鎮湘三年,而南軍不能動其毫末,一旦撤防北返,即為南軍所攻入。

    昂然自大之張敬堯,節節敗退,舉長沙、嶽州而盡棄之,何勇怯之不同如此乎?然正惟由張敬堯之無用,而吳佩孚之自信也漸深,即其蔑視段派之觀念,亦因此漸進。

    保定會議,全然為倒段計。

    雨帥遠來,曹氏接風,吳佩孚以陪座之主人,獨挺身起座,大放厥辭,饒有王景略侃侃而談之慨,彼時之孚威将軍固已目無全虜矣。

    然張之忌吳,未始不因此伏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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