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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回 莫榮新養癰遺患 陳炯明負義忘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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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蘇人所謂娘姨大姊之類),叫做老四的,一個要娶,一個要嫁,溫得膠漆一般,分拆不開(溫者粵語言要好,猶蘇人所謂恩相好也)。

    軍署中人原有一個俱樂部,設在東堤探花酒樓一間大廳,志陸每到省城,也是天天前去,說是俱樂,其實這班人辦公時間,還不及在俱樂部的時間更多。

    弄到後來,大家都以賭博冶遊為重,公務為輕,即有重要公事,往往不在署中辦理,反都趕到這個俱樂部中會議起來。

    如此荒唐,不亡何待?榮新因省内宴安,地方平靜,也不去責備他們。

     此公實在做夢。

     當炯明發難之前,炯明部下統領李炳榮,因小事被陳炯明當衆斥責,懷恨在心,此時他卻先得知了炯明陰謀,便和參謀譚道南商議。

    道南勸道:“老陳雖然狠惡,究竟兵力有限,況且他既疑忌我們,即使打了勝仗,得了廣東,我們也是沾不着光的,不如乘此機會,和老莫聯絡聯絡。

    ”炳榮甚以為然,即派道南晉省,深夜到軍署,求見參謀長傅吉士。

    吉士因事情緊急,連夜趕至東堤,和各軍首領相見。

    這時劉志陸正和老四擁在一處談心,吉士走近身去,笑道:“偉軍如此寫意,可知陳競存眈眈虎視,伺機待發,聽說有即日出兵的消息呢?你倒還有心思溫你老契麼?還是快快回去,守你老家去罷!”偉軍是志陸的字,志陸所了,呼的笑了一聲道:“吉士兄真是書生之見,陳競存也有腦子,也有思想,好好的漳州皇帝不做,倒要來潮、梅送死,敢是活得不耐煩了?”吉士笑道:“話雖如此,你也别太得意了。

    ”說着,把李炳榮派人告變的話,訴說了。

    又道:“盡你兵強馬壯,勝過競存,究竟事先提防,是不得有錯的。

    ”自是正論。

    志陸冷笑道:“理他的胡說呢!我們的軍隊,見過多少戰陣,還會上陳競存的當麼?”吉士未答,卻有省署的政務廳長夏香孫,緩緩踱了過來,聽他們說到這裡,便點頭插嘴道:“劉鎮守使是豪氣勝人,傅參謀長是臨事謹慎,二公之言,俱有道理。

    若說競存那人,我和他也曾共事,深知其人狡詐陰鸷,精明強幹。

    陳氏确評。

    聽說他在軍中,每日裡和兵士們同甘共苦,躬親庶務,一天到晚,耳朵邊插着一枝鉛筆,好似工人頭兒監督工程一般,跋來報往的,川流不息。

    這等精神,果然為常人所難能,這種做派,又豈志小識隘的人所能幾及?況他手下,還有……”自是正論,其如劉氏不悟何?說到這個“有”字,志陸已大不耐煩,抱着老四臉偎臉兒的,聞了一個香,口中說道:“他們隻是不經吓,一聽陳炯明造反,就怕得那麼鬼樣兒,我們還是樂我們的,不要去理他們。

    ”說着,立起身,拉着老四,說聲打茶圍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随後一批老舉,也都哄然一聲,紛紛各散,倒把傅、夏倆說得大沒意思,大家歎息了一回,各自走開,究竟也有明白人。

    各尋各的快樂去了。

     誰知這天過後,不好的消息,一天天追逼上來。

    劉志陸手下第一位健将卓貴廷,曾在屠龍、攻臧兩役,立過戰績,此時已升副司令官,率着部下三營健兒,鎮紮汕頭,事前也在省城大嫖大賭的盡興兒頑。

    他是一個武人,原不曉什麼叫做溫存憐愛,什麼叫做惜玉憐香,他要便不頑,頑起來,非要頑得個流血漂杵,嬌啼宛轉,說得上俗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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