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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回 疑案重重督軍自戕 積金累累巡閱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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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字,原指粵人而言。

    粵為本省,正合内字之義,但怪當時大家總沒想到,事雖近于迷信,卻也真覺可怪咧。

    這事且暫按下。

     如今作者筆鋒兒,又要指向北方去也。

    這時正當九、十月間,北方軍閥,正在競争權利的時候,乃忽然有李純的自刎,已覺駭人聽聞,不期相去數月,又有陝西督軍閻相文的自殺,尤為出人意外。

    可謂無獨有偶。

    先是陝督陳樹藩為安福部下健将,皖系既倒,奉直代興,樹藩亦經政府命令褫職,而以閻相文繼任。

    相文自知實力不逮樹藩,深恐被樹藩擋駕,拜命之下,且喜且悲。

    經政府一再催促,隻得帶了部下幾營人馬,前往接事。

    到了西安,樹藩果不受命,厲兵秣馬,出城迎敵。

    樹藩在陝數年,勢力深固,加之衆寡不侔,勞逸互異,相文如何能夠支持?接連打了幾仗,損失甚多,隻得電請政府,速派勁旅,前去救援。

    政府亦因樹藩不除,終為西鄙大患,于是調遣大兵助戰。

    相持許久,樹藩力怯遁去,相文欣欣得意的,進了省城。

    可見他的自殺,決非為國為民。

    接了督篆,自己也搬進督署居住,不料時過半月,忽然又發生督軍自殺的奇聞。

    這天上午,部下将校,齊集督署議事,相文平日頗有勤政之名,這天正是會議之期,大家等他出來主席,等了多時,不見出來,衆人都覺奇怪。

    問着裡邊聽差的,都道:“督軍不曉為甚,今天這般沉睡,尚未起身,我們又不敢去驚動他,怎麼好呢?”衆人隻得再耐心等着,直到日色過午,裡邊卻不備飯,衆人都覺饑餓難當,有那脾氣強悍的,早等得光火起來,喊那相文的馬弁,厲聲責問。

    馬弁隻得進去,請相文時,喊了幾聲,兀自聲息全無,情知有異,撩起帳子一瞧,不覺吓得目瞪口呆,直聲大喊道:“督軍完了!”一語未畢,相文的家屬人等,一起趕入,大家向相文一看,隻見他面色慘白,雙目緊閉,撫他的身體,已是冰冷。

    再一細看,脅下有鮮血潺潺流出,旁邊還放着一枝手槍,再觀傷處,竟是一個小小的槍洞,才知他是受槍而死,但還不知他被害之故。

    大家哭着,把他血漬揩淨,這才瞧見衣角兒上,露出一角紙頭,抽來一看,隻見上面寫道: 餘本武人,以救國為職志,不以權利萦懷抱,此次奉命入陝,因陳督頑強抗命,戰禍頓起,殺傷甚多,疚心曷極?且見時局多艱,生民塗炭,身绾一省軍府,自愧無能補救,不如一死以謝天下。

    相文絕筆。

     衆人見了,才知閻督早蓄自殺之志,卻還追究不出他所以自殺的原因。

    因相文并非淡泊之人,此番新膺榮命,意氣自豪,正丈夫得意之秋,何以忽萌厭世之心?即據他遺囑看來,其中說話,也和他的行事多相矛盾。

    即使臨時發生為難情事,似也不緻自殺地步。

    所以他的自殺,比之李純,更屬令人費解。

    實在可怪。

    據著者所聞,内中卻也含有暧昧性質。

    因相文有一愛妾,不曉和相文的什麼親人,有了不正行為,相文一時氣憤,出此下策。

    又想同是一死,何妨說得光明一點,于是又弄出這張遺囑,借以遮羞顔而掩耳目。

    也有人說:“這張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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