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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回 趙炎午起兵援鄂 梁任公馳函勸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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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号召,此與執事所夙倡者,形式雖稍異,然精神吻合無間也。

    執事今以節制之師,居形勝之地,一舉足為天下輕重,若與久同袍澤之湘軍,左提右挈,建聯省的國民大會之議,以質諸國中父老昆弟,夫孰不距躍三百,以從執事之後者? 如是則從根本上底定國體,然後率精銳以對外雪恥,斯乃真愛國之軍人所當有事,夫孰與快阋牆之忿,而自陷于荊棘之中也。

    鄙人比來日夕氵?于典籍,于時事無所聞問,凡此所雲雲,或早已在執事規劃中,且或已在實行中,則吾所言,悉為詞費,執事一笑而拉雜摧燒之,固所願也。

    若于利害得失之審擇,猶有幾微,足煩尊慮者,則望稍割片晷,垂意鄙言。

    嗚呼!吾頻年以來,向人垂涕泣以進忠告,終不見采,而其人事後乃悔其吾言之不用也,蓋數輩矣。

    吾與執事無交,殊不敢自附于忠告,但為國家計,則日祝執事以無悔而已。

    臨風懷想,不盡欲言! 吳氏看完了梁任公的信,他正在啜茗,手中握着的茶杯,忽然跌落地上,噹琅琅一聲響喨,把吳氏驚得直跳起來,卻還不曉得是茶杯落地,一時手足慌忙,神色大變。

    楚靈王乾溪之役,有此情形,惜吳氏之終不能放下屠刀耳。

    經馬弁們進來伺候,吳氏把神色一定,再把那信回過味來一想,方才覺得自己衣襟上,統被茶汁濺濕。

    此時正當秋初夏末,天時還非常炎熱,他還穿着一身裡衣,沒有穿軍服,茶汁滲入皮膚,還是不覺,卻有一個馬弁低聲說道:“大帥身上都濕了!該換衣服。

    外面人伕已齊,伺候大帥親去察勘地勢咧。

    ”吳氏聽了,不覺長歎一聲,吩咐“把任公的信,妥為保存,将來回去後,可好好交與太太,莫忘了!”可見吳氏原不敢忘任公之言。

    馬弁應諾,把那信折疊起來,藏入吳氏平常收藏文書要件的一隻護書中。

    吳氏自己也已換好衣服,穿上軍裝,親至汀泗橋、官埠橋、鹹甯一帶,視察一回,各處地形,已了熟胸中,方才帶了大隊,親至汀泗橋督戰。

    恒惕也因求和不成,十分小心,親率陳嘉佑、易震東和湘中骁将葉開鑫之軍,在官塘驿地方應戰。

    這次大戰,是兩軍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雙方均用全力相搏,炮火所至,血肉橫飛,自朝至夜,前仆後繼,兩邊都不曾休息片時,這種勇猛的戰法,不但湘鄂兩軍開戰以來所未見,就是民國以來,各省戰事也未嘗有此拚命的情況。

    相持至夜,仍無勝負。

    這晚,月色無光,大地昏黑,恒惕命敢死勇士五百人,組成便衣軍,從小道繞過汀泗橋側,呐一聲喊,手槍齊發,炸彈四飛,直軍方面,卻沒有防到這着,吳氏未免粗心。

    一時手忙腳亂,倉卒迎敵。

    陳旅長嘉谟身受重傷,靳雲鹗的第八師全軍覆沒,幸而董政國的一旅加入作戰,才把防線擋住。

    湘軍得勝,又在高處連放幾個開花大炮,向直軍陣中打來,直軍自第三師以下,和豫軍趙傑隊伍,皆受重大損失,不得已退出汀泗橋。

    湘軍随即進占。

    吳氏得信,飛馬趕來,立将首先退兵的營長捉到,親自揮刀,枭了他的首級,提在手中,大聲喊道:“今日之事,有進無退,誰敢向後,以此為例!”說罷,把一顆頭顱,擲向半天,頸血四濺,全軍為之駭然,亦殊勇壯。

    人人努力,向前返攻,吳氏大喜,正在持刀指揮,蓦的半空中轟然有聲,飛來一彈,将吳氏身邊衛隊,炸成虀粉。

    正是: 巨款頒來,惹起蕭牆之禍, 郵書飛降,驚回豪傑之心。

     未知吳子玉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吳子玉、趙炎午,皆大将才,吳、趙之兵,又皆精銳之兵也,而子玉、炎午,又為舊交,使二人平意氣,捐私心,合力對外,安知不為中國之霞飛、福煦也?乃見不及此,而竭全力于内争,敗固含羞,勝亦何取?讀任公書,不禁為二人惜事功,尤不禁為中華悲國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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