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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回 昧先機津浦車遭劫 急兄仇抱犢崮被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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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軍說,叫他趕快寫信給官兵,警戒他們,叫他們不要再攻擊,若不是這樣的話,我必得把外國人全數殺了,也不當什麼外國督軍、西洋巡閱咧。

    ”中國之最貴者,督軍巡閱也,外國又中國之所畏也,然則外國督軍,外國巡閱,非世界至高無上之大人欤?土匪乃得而生殺之,則土匪權威,又非世界至高無極者乎?一笑。

    說到外國人的樣子,雖則很象凜凜乎不可輕犯,然而一聽到一個殺字,卻也和我們中國人一樣的害怕,所以顧克瑤替郭其才一傳譯,外國人就頓時恐慌起來,立刻便推鮑惠爾起草寫信。

    想因他是報館主筆喜歡掉文之故。

    同一動筆,平時臧否人物,指摘時政,何等威風,今日又何等喪氣。

    又經顧克瑤譯為華文,大約說道: 被難旅客,除華人外,有屬英、美、法、意、墨諸國之僑民四十餘人。

    全書中,此句最是重要,蓋此次劫車,如無西人,則僅一普通劫案耳,政府必不注意,官兵亦必不肯用心追擊也。

    蓋衮衮諸公之鬥大眼睛中,惟有外國人乃屹然如山耳,我數百小民之性命,自諸公視之,直細若毫芒,豈足回其一盼哉?警告官兵,弗追擊太亟,緻不利于被擄者之生命。

     郭其才拿了這信,便差了個小喽啰送去,果然有好幾小時,不曾攻擊。

    匪衆正在歡喜,不料下午又開起火來。

    郭其才依舊來找顧克瑤道:“官兵隻停了幾小時,不曾攻擊,現在為什麼又開火了?你快叫外國巡閱再着秘書長寫信去,倘官兵仍不停止攻擊,我立刻便将所有外國人,全數送到火線上去,讓他們嘗幾顆子彈的滋味,将來外國人死了,這殺外國人的責任,是要官兵負的。

    ”妙哉郭其才。

    單推外人而不及華人,非有愛于華人,而不令吃幾顆子彈也,蓋官兵目中,初未嘗有幾百老百姓的性命在意中,土匪知之深,故獨挾外國人以自重。

    蓋政府怕外國人者也,如外國人被戕,必責在役之官兵,在役之官兵畏責,必不敢攻擊矣。

    顧克瑤依言轉達,書備好後,仍由郭其才差匪專送。

     顧克瑤見書雖送去,不過暫顧目前,自己不知何日才能回家,心中十分煩悶,因在山邊徬徨散步,暫解愁懷。

    忽見有一個八九歲的女孩,衣履不全,坐在石崖旁邊,情緻楚楚,十分可憐,禁不住上前問她的姓名。

    那女孩見有人問她,便哭起來道:“我姓許,叫許鳳寶,我跟我的母親從上海到天津去,那天強盜把我的母親搶去,把我丢下,我舍不得母親,跟強盜到這裡來尋我的母親,又不知道母親在哪裡。

    ”真是可憐。

    一行說,一行哭,十分凄楚,聽得的人,都代為流淚。

    衆人正在安慰她,忽然一個外國人叫做佛利門的,走将過來,因不懂中國話,疑心衆人在這裡欺哄孩子。

    顧克瑤看出他的意思,便把詳細情形告訴了他,佛利門點頭道:“這孩子可憐得很,我帶她到維利亞夫人那裡去,暫時住着再說罷。

    ”說着,便和顧克瑤兩人帶了許鳳寶,同到維利亞夫人那裡,給與她衣服鞋履。

    那許鳳寶年幼心熱,見顧克瑤等這般待她,十分感激,便趕着他們很親熱的叫着叔叔,這話按下不提。

     卻說這天晚上,兵匪又複開火,當時天昏地黑,狂風怒号,不一時,雞卵一般的雹,紛紛從天上落将下來,打着人,痛不可當,更兼大雨交加,淋得衆人如落湯雞一般,十分苦楚。

    郭其才等知道這地不可久居,便帶着一衆肉票,渡過山頂,奔了十多裡路,轉入山邊一個村莊中躲避。

    一面叫老百姓土匪稱不做強盜之居民為老百姓。

    打酒燒火,煎高粱餅,煮綠豆湯,分給各人充饑。

    那餅的質地既糙,味道又壞,十分難吃。

    一住兩日,都是如此,甚是苦楚。

    顧克瑤覓個空,詐作出恭的樣子;步出莊門,想乘機脫逃。

    剛走了幾步,便遇着一中年村婦,忽然轉到一個念頭,便站住問道:“從這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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