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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回 下辣手車站劫印 講價錢國會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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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氏未去之前,各派方合力以驅黎,黎氏既走,則各圖得其所欲得之權利矣,焉得不更紛亂?因此雖有人主張歡迎曹三入京,曹三卻也不敢冒昧動身。

    在外交團一方,也很不直津、保各派所為,公文悉廢照會而用公函,表示他們不承認攝閣的地位。

    津、保派之不洽人心如此。

    甚至請放鹽餘,也拒絕不肯答應。

    如此一來,把個财政部急得不亦樂乎。

    軍人議員,又不肯體諒,索軍饷,要歲費,比讨債的更兇。

    高淩霨等無可如何,隻得抵借些零星借款,敷衍各方。

    除此以外,所謂攝政内閣者,簡直不辦事。

    中華民國何幸有此政府?在議員一方面,屬國民黨的,固然不肯留京,便是政學系及超然派的議員,也都别有所圖,紛紛離開北京,有去廣東、漢口、洛陽等處的,有轉赴上海的,同時東三省方面,也撤回滿籍議員,不許幹涉選政,因此在京的議員,不但不能足大選的五百八十人之數,便連制憲會議,也不能進行。

     黎元洪在天津,又通電否認寒日令國務院攝政的電報,甚而把向國會辭職的咨文也撤回,并通告外交團,聲明離京情形,又在津繼續行使職權,以俟法律解決的理由。

    一面又任命唐紹儀為國務總理,未到任前,以農商總長李根源兼署。

    國會議員褚輔成、焦易堂等又率領二百議員,在上海宣言不承認北京國會和政府。

    上海各團體也宣言否認。

    奉天、浙江和西南各省,尤其函電紛馳,竭力反對。

    高淩霨等卻毫不在意。

    笑罵由他笑罵,好官我自為之,此輩臉皮之厚,有過之無不及。

    或有勸他們稍加注意的,高淩霨便說:“黎菩薩十三日以後的命令,已經國會否認,還注意他怎的?國會原是一個豬窠,議員便是一群豬猡,有了武力,不怕豬猡沒買處,人數足不足,也和我們何幹。

    六月十六日參衆兩院聯合會,通過十三日以後黎氏命令無效,次日,又有議員丁佛言、郭同等在天津宣言,十六日兩院聯合會,人數不足三分之二,以半數付表決,系屬違法。

    至于東三省和浙江等各實力派,便要反對,料情都戰不過吳大帥,怕他怎的?”燕雀處堂,不知大廈将傾。

    其餘諸人,當然也是一鼻孔出氣的,除卻争地位權利外,便是竭力運動大選。

    可是在京的一批豬仔議員,隻知要錢,不知其他,有些議員竟說,我們隻要有錢,有了錢,叫我選誰便選誰。

    初時邊守靖主張每票五百,議員哪裡肯答應,最後由吳景濂向各方疏通,加到每票三千,一衆豬仔,方才有些活動。

    此輩豬仔,自吾人民視之,不值一文,乃竟有價三千以收買之者,可謂嗜痂有癖。

    不料京中收買議員,正在讨價還價、斤斤較量之際,同時保定的候補總統曹三爺,卻因大選将成,心窩裡充滿了歡喜快樂。

    他從娶劉喜奎一事,失敗之後,另外又結識了一個女伶,叫金牡丹的,當有一班從龍功臣,為讨好湊趣起見,花了三萬元,将金牡丹買來送與曹三。

     再說以前劉喜奎嫁崔承熾的時候,京内外曾有承熾替曹三出面,代作新郎之言。

    并且傳說喜奎身價是十萬元,其實這等說話,确是好事人造作謠诼,全屬烏有子虛。

    個中真相,以及各方情事,早在本書中叙得明明白白,讀者總該記得。

    現在事過境遷,本無舊事重提之價值,不道這班議員,為要求增價起見,竟将新近嫁曹的金牡丹,和早經嫁崔的劉喜奎,一起拉将起來,作個比例,以為我們的身價,便比不上劉喜奎,何至連金牡丹也趕不上。

    曹老帥有錢讨女伶,怎麼沒錢辦選舉?我們當個議員不容易,也是花了本錢來的。

    曹老帥果然用着我們,我們也不敢希望比劉喜奎,說什麼十萬八萬,至于三萬塊一票,是萬不能少的了。

    自處于優伶妓妾之例,可醜之極。

    想諸位豬仔,尚自以為漂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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