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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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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涼,北狄則弓硬馬肥,轉難擒制,中國則民疲師老,應誤指呼。

    臣今獨興沮衆之言,深負彌天之過,辄陳狂瞽,抑有其由。

    竊以暮景殘光,能餘幾日,酬恩報義,正在今時。

    恐勞宵旰之憂,甯避僭逾之罪?虔希聖德,早議抽軍。

    聊為一縱之謀,别有萬全之策。

    伏望皇帝陛下安和寝饣善,惠養疲羸,長令戶外不扃,永使邊烽罷警,自然殊方慕化,率土歸仁。

    既四夷以來王,料契丹而安往?又何必勞民動衆,賣犢買刀?有道之事易行,無為之功最大,如斯吊伐,是又萬全。

    臣又竊料陛下非次興兵,恐因偏聽,其奈人多獻佞,事久防微。

    大凡小輩,各務身謀,誰思國計?或承宣問,皆不實言;盡解欺君,嘗憂敗事。

    得之則奸邪獲利,失之則社稷懷憂。

    昨者直取幽州,未審誰為謀者?必無成算,俱是诳言。

    其于虛實之間,此際總應彰露。

    臣既不知頭主,無以指射姓名,伏望官家尋其尤者,特正奸人之罪,免傷聖主之明。

    所貴詐僞悛心,忠臣盡力,共畏三千之法,同堅八百之基。

    臣于此時,欲吐肺肝,先寒毛發,驚疑猶豫,數日沉思。

    又念往哲臨終,尚能屍谏,微臣未死,争忍面谀?明知逆耳之言,不是全身之計,但緣恩同卵翼,命直鴻毛,将酬國士之知,豈比衆人之報。

    投荒棄市,甘當此日之誅;竊祿偷安,不造來生之業。

    惟祈聖明,特賜察量,更存細微,别具劄子,冒犯冕旒。

    臣無任傾心瀝懇,憂國忘家,涕泗傍徨,激切屏營之至。

    其劄子曰:臣濫守藩方,聊知稼穑。

    竊見當州管界,承前多是荒涼,戶小民貧,程遙路僻。

    量其境土,五縣中四縣居山,驗彼人家,三分内二分是客。

    昨來差配,甚覺艱辛。

    伏緣在此直至莫州,來往四千餘裡,或是無丁有稅,須至雇人般量。

    每雇召之資賤者不下五百,元配二萬石數,約破十萬貫錢。

    直如本戶自行,費用無多。

    所較乃是二萬家之貧戶,出此十萬貫之見錢,所以典業費牛,十間六七;其間兼有鬻男女者,亦有棄性命者。

    仍如善誘,偶副嚴期。

    自從起發,去來已及八十餘日。

    近知内有人戶,衷私卻到鄉村,皆雲裝運軍糧,未有送納去處,緣無口食,再取盤纏。

    雖不辨其真虛,又難行于本覆。

    訪聞街坊竊議,前後說得多般,稱被契丹圍卻軍都,兼被劫糧草,及令尋勘,皆卻隐藏。

    蓋緣臣無以知軍前事宜,隻聽得外面消息。

    況九重密事,應不洩于朝廷,奈何百姓流言已相傳于道路,詳其住滞,必有艱難。

    伏乞聖慈,早令停罷,更或遲久,轉費糧儲。

    潛思今日人情,不可再行差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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