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卷八

首頁
仁宗不豫,一日少間,思見宰執。

    執政聞召亟往。

    呂文靖為相,使者相望于路,促其行,公按辔益緩。

    至禁中,諸執政已見上,上體末平,待公久,稍倦,不樂曰:“病中思見卿,何緩也?”文靖徐曰:“陛下不豫,久不視朝,外議頗異。

    臣待罪宰相,正晝自通衢馳馬入内未便。

    ”帝聞其言,咨歎久之,諸公始有愧色。

    又文靖夫人因内朝,皇後曰:“上好食糟淮白魚。

    祖宗舊制,不得取食味于四方,無從可緻。

    相公家壽州,當有之。

    ”夫人歸,欲以十奁為獻。

    公見問之,夫人告以故,公曰:“兩奁可耳。

    ”夫人曰:“以備玉食,何惜也?”公怅然曰:“玉食所無之物,人臣之家安得有十奁也?”嗚呼,文靖公者,其智絕人類此。

     孫文懿公,眉州魚蛇人。

    少時家貧,欲典田赴試京師,自經縣判狀,尉李昭言戲之曰:“似君人物求試京師者有幾?”文懿以第三登第,後判審官院。

    李昭言者赴調,見公恐甚,意公不忘前日之言也。

    公特差昭言知眉州。

    又公嘗聚徒榮州,貧甚,得束修之物持歸,為一村鎮鎮将悉稅之。

    至公任監左藏庫,鎮将者部州絹綱至,見公愧懼。

    公慰謝之,以黃金一兩贈其歸。

    其盛德如此。

     韓參政億、李參政若谷、王丞相随未第時,同于嵩山法王寺讀書。

    有一男子自言善相,曰:“王君,宰相才也。

    韓、李二君,皆當為執政。

    :王君官雖高,子孫不及韓、李二君之盛。

    ”後韓參政之子绛、缜皆為宰相,維為參知政事;李參政之子淑領三院學士,有文名。

    兩家子孫官學,至今不衰;王丞相之後微矣。

    異哉!韓參政之孫宗師侍郎雲。

     韓參政億、李參政若谷未第時,皆貧,同途赴試京師,共有一席一氈,乃割分之。

    每出谒,更為仆。

    李先登第,授許州長社縣主簿。

    赴官,自控妻驢,韓為負一箱。

    将至長社三十裡,李謂韓曰:“恐縣吏來。

    ”箱中止有錢六百,以其半遺韓,相持大哭别去。

    次舉韓亦登第。

    後皆至參知政事,世為婚姻不絕。

    韓參政之孫宗師侍郎雲。

     慶曆三年,範文正公作參知政事,富文忠公作樞密副使,時盜起京西,掠商、鄧、均、房,光化知軍棄城走。

    奏至,二公同對上前,富公乞取知軍者行軍法,範公曰:“光化無城郭,無甲兵,知軍所以棄城。

    乞薄其罪。

    ”仁宗可之。

    罷朝至政事堂,富公怒甚,謂範公曰:“六丈要作佛耶?”範公笑曰:“人何用作佛,某之所言有理,少定為君言之。

    ”富公益不樂。

    範公從容曰:“上春秋鼎盛,豈可教之殺人?至手滑,吾輩首領皆不保矣!”富公聞之汗下,起立以謝曰:“非某所及也。

    ”富公素以父事範公雲。

     薛簡肅公知成都,範蜀公方為舉子,一見愛之,館于府第,俾與子弟講學。

    每曰:“範君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4703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