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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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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千歲化鶴歸鄉,見城郭人民皆非,則獨存何足樂者?”嗚呼!皆達理之言也。

     英宗即位,侍禦史呂誨獻可言歐陽修首建邪議,推尊濮安懿王,有累聖德;并劾韓琦、曾公亮、趙概。

    積十餘章,不從。

    乞自貶,又十餘章,率其屬以禦史敕告納帝前,曰:“臣言不效,不敢居此位。

    ”出知蕲州,徙晉州。

    神宗即位,擢天章閣待制,複知谏院,擢禦史中丞。

    帝方勵精求治,一日,紫宸早朝,二府奏事久,日刻宴,例隔登對官于後殿,須上更衣複坐,以次贊引。

    獻可待對于崇政,司馬溫公為翰林學士,侍讀迩英閣,亦趨贊善堂待召,相遇朝路,并行而北。

    溫公密問曰:“今日請對,何所言?”獻可舉手曰:“袖中彈文,乃新參政也。

    ”溫公愕然曰:“王介甫素有學行,命下之日,衆皆喜于得人。

    奈何論之?”獻可正色曰:“君實亦為此言耶?安石雖有時名,好執偏見,不通物情,輕信奸回,喜人佞己。

    聽其言則美,施于用則疏。

    若在侍從,猶或可容;置諸宰輔,天下必受其禍矣!”溫公又谕之曰:“與公相知,有所懷不敢不盡。

    未見其不善之迹,遽論之不可。

    ”獻可曰:“上新嗣位,富于春秋。

    朝夕謀議者,二三執政耳。

    苟非其人,則敗國事,此乃腹心之疾,治之惟恐不及,顧可緩耶?”語未竟,閣門吏抗聲追班,乃各趨以去。

    溫公自經筵退,默坐玉堂,終思之不得其說。

    既而缙紳間浸有傳其疏說者,多以為太過。

    未幾,中書省置三司條例司,相與議論者以經綸天下為己任,始變祖宗舊法,專務聚斂,私立條目,頒于四方,妄引《周官》,以實誅賞。

    輔弼異議不能回,台谏從官力争不能奪,州郡或奉行微忤其意,則譴黜從之。

    所用皆怆薄少年,天下騷然。

    于是昔之懷疑者始愧仰歎服,以獻可為知人。

    溫公與安石相論辯尤力。

    神宗欲兩用之,命溫公為樞密副使,溫公以言不從,不拜。

    以三書抵安石,冀其或聽而改也。

    安石如故所為,終不聽,乃絕交。

    溫公既出,退居于洛,每慨然曰:“呂獻可之先見,吾不及也。

    ”獻可言安石不已,出知鄧州。

    康節先生與獻可善,方獻可初赴召,康節與論天下事,至獻可谪官,無一不如所言者。

    故獻可之為鄧州也,康節寄以詩雲:“一别星霜二紀中,升沉音問不相通。

    林間談笑須歸我,天下安危且系公。

    萬乘幾前當蹇谔,百花洲上略相從。

    不知月白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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