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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鐵腕平亂 第一節 義渠大牛首接受了羊皮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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鏟翻動着紅紅的木炭,仿佛要看透木炭火一般。

    聽完家老禀報,他那溝壑縱橫的臉上隻是抽搐了幾下:“家老,叫甘石來。

    記住,太師府從今日起,不見任何客人。

    ”家老恭敬點頭:“曉得了。

    ”便匆匆去了。

     片刻之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進了甘龍書房。

    他便是老甘龍的長子甘石,也是一領棉布袍,樸實得象個村夫,惟獨那炯炯發亮的目光,那赳赳生風的步态,卻自然透漏出一種精明強悍。

    老甘龍有三個兒子,次子甘砜與三子甘兖都早早在國府做了相當于下大夫的實權小吏員。

    惟獨這最有資格做官的長子甘石,卻一直是白身布衣,在家閑居,而且極少與人來往。

    除了過從甚密的幾個門生故吏,朝中許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老甘龍有這個長子。

    但是,恰恰是這個白身布衣的兒子,才是老甘龍真正的血肉肱股,才是支撐甘氏宗族的棟梁。

    老甘龍被完全湮沒的二十三年中,所有的密謀都是通過這個貌似木讷的甘石實施的。

    沒有甘石,甘龍當初便不可能制造太子殺人事件,也不可能知道公孫賈的真相,更不可能與他共謀密聯世族力量從而促成車裂商鞅。

    甘石是老甘龍的秘密利器,是斡旋秦國政局的主軸。

    現下車裂了商鞅,秦國正當十字路口,老甘龍又要使出他的秘密利器了。

     撥旺了燎爐木炭,啜吸着濃稠的米酒,父子二人從天黑一直密談到東方發白。

     半個月後,封堵道路的大雪還沒有完全消融,一輛牛車便出了鹹陽北門,咯吱咯吱的上了北阪,冒着呼嘯的寒風駛進了北方的山地。

     趕車的兩個人都是一身紅袍,一口大梁官話,任誰看也是魏國商人了。

    他們不急不慌的在冰雪地裡蠕動着,每遇村莊便用藥材換取獸皮,偶而也在那個山村歇息兩天,與獵戶、農夫、藥人盡興的谝着閑傳。

    如此這般走走停停,連過年都是在路上晃悠,待到雪消冰開楊柳新枝的三月初,這輛牛車終于來到了隴西地帶的山林河谷。

    這一日,牛車翻過一座高山,一片蒼黃的林木,一片淩亂的帳篷竟赫然顯現在眼前! “甘兄,義渠國麼?”一個年輕商人指着樹林帳篷,興奮的喊了出來。

     “誰是甘兄?謹細些了。

    ”四十多歲的紅衣商人老成持重的斥責了一聲。

     “一高興便忘記了,掌嘴!”年輕商人嬉笑着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高興的事在後頭呢,急甚來?先歇口氣兒,聽我說說義渠國的底細。

    ” “早該說了!害我做了一路悶葫蘆,憋氣!”年輕人一邊高聲大氣的嚷着,一邊利落的從牛車上取出一塊幹肉與一隻酒囊走了過來。

    中年商人接過酒囊拔開塞子,咕咚咚大喝了一氣,大袖沾沾嘴角,長長的喘了口粗氣,便指着河谷密林中的帳篷,緩緩說了起來—— 義渠,一個古老的部族。

    商末周初的時候,義渠是西戎中有數的大部族,也是少數幾個以“國”自稱的強大部族。

    那時侯,他們的活動區域在漠北草原,是個完全遊牧的草原部族。

    義渠人剽悍善戰,占據着漠北最好的河谷草原。

    到了西周末年,周幽王失政亂國,要廢黜太子宜臼。

    申侯(申國國君)是太子舅父,便秘密聯絡西戎發兵保護太子。

    西戎本來就對中原敬慕不已,黃發、紅發、義渠、犬丘等八個最大的部族便聯合組成了八萬騎兵攻進了鎬京,号稱“八戎靖國”。

    八戎騎兵本打算為中原王室建立一個大功,從新天子手裡得到一個封爵、一片邊緣草場就滿足了;及至攻進鎬京,發現王室軍隊竟然不堪一擊,中原諸侯也無人敢于應戰,便野心大為膨脹,殺死了周幽王,将王室洗劫一空,又大火焚毀了鎬京!其中義渠騎兵殺戮最烈,被周人呼為“牛魔義渠”。

    太子宜臼發憤雪恥,秘密跋涉到隴西請求秦人發兵靖難。

    秦部族舉族秘密東進,五萬騎兵與八戎八萬騎兵展開了血戰,将八戎騎兵殺得屍橫遍野!從此,八戎便與秦人結下了血海深仇。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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