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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鐵腕平亂 第二節 百騎揚威 震懾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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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商君權力過大;若為廢除新法而誅殺商君,世族元老何須要請命複辟?黑肥子臨走時,國君已經诏告朝野,秦國新法不變!否則,黑肥子吃了豹子膽,敢繼續西來互市?單于郡守,你沒有收到诏書麼?” “如此說來,世族元老是違抗君命了?”單于郡守回避了诏書一問。

     樗裡疾點頭:“單于郡守,英明!” “既然如此,國君為何不誅殺世族元老?”犬戎單于驟然氣勢洶洶。

     “君心如天心,難測難說。

    ”樗裡疾不做确定回答,更象是個商人。

     帳中一個頭領突然一揚手中的切肉彎刀,高聲喝問:“秦國新軍,戰力如何?” 樗裡疾見此人黑發披散,粗猛異常,便知是山戎部族的勇猛将領,思忖笑道:“咱黑肥子在商不知兵,難以确實回答。

    不過,将軍若想知道秦軍戰力,黑肥子倒有個辦法。

    ” 帳中一片亢奮,哄嗡一聲,紛紛問什麼辦法?四大單于也一齊盯住樗裡疾,停止了酒肉。

    樗裡疾悠然一笑:“也是天意。

    黑肥子這次買馬,卻是給秦軍補充戰馬的。

    後軍主将特許,給我撥了一百個騎士随行,專門試馬、圈馬、馴馬,要想知道秦軍戰力,選一個百人隊比比,不就明白了?” “好!好主意!”“比武!”“草原騎士,戰無不勝!”聽說與秦軍較量,帳中一片鼓噪。

     單于郡守思忖一陣,也覺得這是個試探秦軍虛實的好主意,要想東進,畢竟兩軍實力對比是最重要的;風聞秦國新軍練成後戰力大增,曾一舉戰勝魏國鐵甲精騎而收複河西;然戎狄部族素稱騎兵鼻祖,曆來蔑視中原騎兵,現今的秦國縱然練成了新軍,能有多精銳的騎兵?一個百人馬隊的較量,是決然可以看出騎兵實力的;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既試探了虛實,又不傷和氣。

    雖做如是想,但這個輪值郡守的山戎單于卻很有心計,看着樗裡疾詭異的笑道:“黑老客,莫非有意帶來了最精銳的騎士?”樗裡疾哈哈大笑:“精銳?哪個将軍會把最精銳的騎士交給商人圈馬?不過,實話實說吧,他們都是老兵,對驗馬馴馬倒真有一套。

    不然啊,老族人騙了我,黑肥子要掉腦袋的喲!”帳中竟是轟然大笑,誰也沒有因此而感到羞惱。

     單于郡守卻又笑了:“既非精銳,有甚比試的?刀劍無情啊。

    ” “不是精銳,才是常情。

    單于的騎士勝了他們,黑肥子老戎人,臉上也有光啊。

    ” “一言為定?”單于郡守看了看四周。

     “慢。

    ”赤狄老單于站了起來:“馬隊比武得有個規矩。

    比兩陣,第一陣官騎上,第二陣散騎上,死傷不論,如何?” 樗裡疾略微思忖,雙掌一拍:“好!有事黑肥子擔了,左右是個比武嘛。

    ” 一經說定,又是狂飲大嚼,樗裡疾直喝得胡天胡地的呼喝喊叫,才得踉跄出帳。

     四大單于與頭領們卻一點事兒也沒有,還秘密計議了半個時辰,方才散了。

     樗裡疾到了黑糊糊的草地上,立即手指伸到喉嚨裡一陣亂摳,大大的嘔吐了幾陣,才被兩名“馬師”馱了回來。

    一路寒風颠簸,到得營地樗裡疾已經清醒,即刻喚來山甲與騎士百夫長商議。

    山甲雖是步卒出身,但對馬戰也算通曉,更重要的是他精明過人,實戰急智極為出色,是秦軍中有名的“山精”,讓他做樗裡疾助手,為的就是比武這一招。

    樗裡疾将事情引上了道兒,便讓山甲他們商讨應對戰法。

     山甲與百夫長興奮得眼睛放光,一通計議,又找來伍長、什長一說,再會聚百名騎士布置了半個時辰。

    騎士們精神大振,立即分頭對馬具兵器檢查準備,一個時辰後方才歇息。

     太陽升起在山頭,枯黃的草原遼闊而靜谧,沒有風,沒有霜,難得的好天氣。

     日上三竿時分,嗚嗚的牛角号響徹了河谷土城。

    草原深處煙塵大起,隐隐的旗幟招展馬蹄如雷。

    瞬息之間,單于郡守帳外的空曠窪地上便聚來了千軍萬馬。

    又一陣牛角号聲,旗幟翻飛,馬隊便迅速列成了兩個大方陣。

    戎狄的兩萬官騎也是秦軍裝束,黑旗黑甲,在單于郡守帳外的高台下面南列開。

    四大部族各自的騎士,則是戎狄的傳統裝束,無盔無甲,長發披散,羊皮裹身,彎刀在手;旗幟分為紅白藍黑:赤狄紅旗,白狄白旗,山戎藍旗,犬戎黑旗。

    四面大旗下各有一萬餘騎士,列成了一個比官騎更壯闊的方陣!列陣之間,遙聞草原上馬蹄雜沓,各部族牧民紛紛從枹罕四周趕來,聚攏在四面山頭,要看這場罕見的結陣大比武。

     方陣列成,四大單于登上了大纛旗旁的高高土台。

    單于郡守揚鞭一指台下方陣,狂放大笑:“如此軍威,秦軍豈非以卵擊石?啊哈哈哈哈哈!” 犬戎單于雄赳赳高聲道:“殺死這個百人隊,祭我戰旗,攻進鹹陽!” 赤狄老單于擺擺手:“莫急莫急,比完再說,但願我戎狄有五百年大運了。

    ” 白狄單于正要說話,卻突然一指南面山口:“來了來了!看——!” 谷地入口處,一隊鐵騎如狂飙般卷地而來!當先一面迎風舒卷的黑色戰旗,旗面無字,旗槍卻是閃爍生光,正是秦軍百人隊的無字戰旗。

    清一色黑色戰馬,清一色黑色鐵甲,在枯黃的草原上就象一團黑雲壓來,其聲勢竟恍若千軍萬馬! 四面山頭與草原上的萬千人衆肅然寂靜,竟是忘記了喝彩。

     頃刻之間,馬隊便已經飛馳到中央高台下列成了一個小方陣。

    此時,樗裡疾才騎着一匹走馬氣喘籲籲的趕到,向高台遙遙拱手道:“單于郡守——,如何比法啊——?” 高台上的單于郡守搖搖馬鞭作為招手禮節,高聲道:“老客上來看吧。

    你在下邊,沒有用處呢!” 樗裡疾哈哈大笑:“對呀!黑肥子原本不懂戰陣,他們有百夫長呢。

    ”說着就上了土台,與秦軍騎隊竟是一句話也沒說。

     單于郡守又搖搖馬鞭,向四面山頭與谷地巡視一圈,拉長嗓子高聲喊道:“父老兄弟人衆軍兵聽了:秦軍騎士與我族騎士比武,兩陣!每陣,雙方各出五十騎。

    第一陣,戎狄官騎對秦軍鐵騎;第二陣,戎狄勇士對秦軍鐵騎。

    明白沒有——?” “嗨——!”谷地方陣雷鳴般答應。

     “回禀單于郡守——”秦軍旗下精瘦的山甲高聲道:“兩陣并一陣比了,更有看頭!”粗重激昂的聲音充滿了興奮,全場大為驚詫。

     戎狄騎兵不禁大笑,一片哄嗡嘻哈彌漫到四面山頭,連趕來觀戰的牧民們也笑了起來,高台上的四大單于也笑成了一團。

    隻樗裡疾一本正經道:“單于郡守啊,他們好心,想讓父老們看個熱鬧紅火。

    草原如此之大,人少了,不好看的也。

    ” 一頭紅發的赤狄老單于呵呵笑着:“你個黑肥子啊,馬上百騎,遮天蓋地,規矩不好立,死傷了人,如何得了?” 樗裡疾一副漫不經心的商人樣兒笑道:“他們沒有和草原騎兵對陣過,高興着呢。

    死也好,傷也好,我出錢抹平便是。

    哎,可有一樣:死的人多了,你們可得給我派人趕馬呢。

    ” 單于郡守哈哈大笑:“好!真砍真殺最來得!但有死傷人命,不要你商人出錢。

    按草原規矩,獎賞戰死勇士!如何啊?” “好!”其餘三個單于一臉笑意,立即回應。

     單于郡守便轉身向谷地揮動馬鞭,高聲喊道:“兩軍聽了:今日較量,不用弓箭,真砍真殺,死傷有賞!戎狄官騎與戎狄勇士各出一百騎,與秦軍百騎隊一陣交鋒!”馬鞭“啪!”的一甩:“開始——!” 谷地山坡上的兩排牛角号嗚嗚吹動,官騎陣前的大将彎刀一劈,一個百騎隊從大陣邊飛出,眨眼便到了谷地中心。

    領頭騎士頭盔插着一支五彩翎羽,顯然便是一員勇士戰将,而不是尋常的百夫長。

    與此同時,四大部族的勇士騎陣也各自飛出二十五名騎士,連成一隊,尖聲呼喝着飛向谷地中心。

    他們卻是身裹各色獸皮,裸肩長發,彎刀閃亮,與裝束齊整的秦軍與戎狄官騎形成鮮明對比! 論傳統戰力,這些裸肩長發的勇士,才是戎狄部族的中堅力量。

    秦孝公與四大單于盟約建立官騎時,各部族都不願意将最精銳的勇士交給官騎,最精銳的戎狄勇士仍然保留在四大部族的“部兵”武裝裡;盡管這些騎士裝束不一五顔六色,但卻比戎狄官騎更有驕橫氣焰,壓根兒就沒有将秦軍騎士放在眼裡。

    本來他們要百人對百人,一陣擊潰秦軍百人隊。

    可單于郡守堅執要比兩陣——官騎與勇士散騎各出五十騎,各自對秦軍五十騎較量。

    不想秦軍小小一個百夫長,竟然提出兩陣當一陣,秦軍一百騎對戎狄兩百騎!戎狄騎士人人怒不可遏,決意一陣便将這些老秦人剁成肉醬!枹罕草原是他們世代生存的大本營,他們的身上本來就湧動着狂猛好戰的熱血,豈能在本土讓秦人猖狂? 散騎勇士們呼嘯卷出,在距官騎百人隊一箭之地,戛然勒馬,雄駿的戰馬齊刷刷人立嘶鳴,彎刀閃亮,騎隊頓時列成了黑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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