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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縱橫初局 第六節 聯軍總帳 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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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憤激,曆數昭雎禍國殃民勾聯張儀的劣迹,斷言:“子蘭為帥,喪師辱國!”楚懷王聞言竟是大發雷霆,呵斥屈原“敗言不吉,滅楚志氣!”春申君立即頂上,自薦為将。

    楚懷王竟是一句“未戰先亂,居心叵測!”便鐵青着臉不再吭聲。

    蘇秦擔心事情弄僵,楚懷王又再度反複,便婉言周旋,表示贊同楚懷王,提出讓春申君做監軍特使。

    楚懷王很不情願的答應了下來,這才算勉強收場。

     誰知屈原卻是怒氣不息,對蘇秦也是頗有辭色,竟連夜南下,以“新軍整訓未了,不成戰力”為由,将正在北上的八萬新軍調入屈氏封地駐紮!昭雎大為不滿,聯絡幾個老貴族大臣請殺屈原“以解朝野之恨”。

    偏楚懷王素來不懂軍旅之事,根本不清楚少了新軍又是如何,隻是打定了主意要不偏不倚,竟對昭雎打着哈哈不置可否,回頭便下诏另行調兵。

     這次,蘇秦對屈原的做法不以為然,說屈原是“以小怨亂大局”。

    屈原卻憤激異常,拍案而起:“八萬新軍乃楚國精華,能讓子蘭狗才揮霍他們的鮮血?真正的楚秦大戰還在後頭,八萬新軍不能交給奸邪之才!”春申君隻是沉重歎息默默不語。

    蘇秦也沒有再和屈原認真計較。

    畢竟,屈原是楚國新銳勢力的靈魂,他那卓越的才華、噴薄的激情、犀利的見解與堅韌的意志,無不對楚國少壯人物以巨大的感召。

    雖然屈原貶官做了三闾大夫,可訓練新軍的實權仍然在手,實際影響力遠遠大于春申君。

    更重要的是,屈原是楚國支持合縱最堅定的棟梁人物,蘇秦無論如何也不能因不發新軍而與屈原反目。

     楚國一出兵,齊國便不再猶豫。

    楚齊一動,魏趙燕韓更是踴躍,兩個多月便完成了大軍集結。

    遙望大軍營帳,蘇秦卻總有一種奇特的感覺:秦國弱小時,山東六國多次合謀瓜分,可始終沒有一次真正的見諸行動;偏偏在秦國強大而成緻命威脅之後,山東六國才真正的結盟合縱,成軍攻秦。

    此中意味,直是教人想到天意,想到冥冥之中誰也無法揣摩的那些神秘。

     在六國君臣看來,那時沒滅秦國,此時一戰滅秦,也不為太晚。

    說到底,六國都認定了一戰必勝,一戰滅秦!每個人都擺出了不容辯駁的數字:秦國二十萬新軍,除了必須防守的要塞重地,能開上戰場的充其量十五萬;四十八萬對十五萬,幾乎四倍于敵,焉能不勝?! 蘇秦素來不谙兵家,甚至連張儀那種對兵器軍旅的好奇興趣也沒有。

    但生于刀兵連綿的戰國,那個名士對軍旅戰事都會有些基本了解。

    蘇秦了解秦國,也了解六國,自然不會象六國君臣那般信心十足。

    但是蘇秦仍然認為,這場大戰至少也有六七成勝算。

    兵力上,六國是絕對優勢。

    将才上,秦國有司馬錯。

    楚國的子蘭統帥四十八萬大軍雖然差強人意,但有精通兵法的信陵君襄贊,當不會有大的失誤。

    縱然如此,蘇秦還是極力主張設置了六國總帳,為的就是讓通曉軍旅戰陣的四大公子起到關鍵作用,彌補六國大将的平庸。

    令蘇秦感慨的是:四大公子個個可以為将,偏偏的個個都沒有做将,卻不約而同的被國王任命為“陣前監軍兼合縱特使”,便與蘇秦共同組成了這座六國總帳。

     “噢呀呀,武信君好興緻,看日頭落山了?” “春申君啊,”蘇秦回身笑道:“你看這長河落日,軍營連天,晚霞中旌旗茫茫,戰馬蕭蕭,當真令人感慨萬千也。

    ” “噢呀呀,要出第二個屈原了!我可是看不出啥個感慨來呢。

    ”春申君笑着笑着猛然便壓低了聲音:“噢呀武信君,我總是放心不下了。

    ” “何事啊?”看着诙諧機智的春申君神秘兮兮的樣子,蘇秦不禁笑了。

     “子蘭為六國總帥,蝦蟹肉了,硬殼一剝全完!噢呀,我看要讓信陵君做總帥,這一仗可是六國大命了!” “蝦蟹肉?好描畫也。

    ”蘇秦不禁莞爾,笑容卻又一閃而逝:“按照合縱盟約,出兵多他國一倍者為統帥,卻是有何理由換将?” “噢呀,我是百思無計了。

    你是六國丞相,執掌總帳,不能想個妙策了?” “臨陣換将,事關重大,晚間與信陵君一起議議,再做定奪吧。

    ” 此時一陣馬蹄如雨,信陵君、孟嘗君、平原君三騎不約而同的飛馬而至。

    三人騰身下馬,一色的鬥篷高冠軟甲長劍,高聲笑談着聯袂進入轅門,竟是一陣英風撲面而來。

     “四大公子人中俊傑,當真是軍中一景也!”蘇秦遙遙拱手笑迎。

     平原君拱手笑道:“武信君布衣散發統大軍,才是天下一景也!” “噢呀呀,平原君一鳴驚人了!我如何便想不出此等好說辭來?” 衆人轟然一陣大笑,蘇秦拱手道:“諸位請進帳,今日盡興了。

    ” 蘇秦總帳沒有将帥氣息:将台令案兵符印劍,帳外聚将鼓,帳内将軍墩,這些威勢赫赫的東西統統沒有;一圈六盞與人等高的碩大風燈,将大帳照得分外通明;厚厚的猩紅色地氈上,六張長案排列成了一個馬蹄鐵般的半圓;每張長案上都已經是鼎爵盆盤羅列,連同案旁三個酒桶與一個跪坐的侍女,每張大案都形成了一個單元。

    蘇秦居中,信陵君平原君居左,孟嘗君春申君居右。

     蘇秦笑道:“今日聚宴,皆由信陵君安排,由他先交代一番了。

    ”素來不苟言笑的信陵君也顯得神采飛揚,大手一揮:“無忌借地主之便,代為武信君綢缪,就近取材,今日是三國菜三國酒:楚魚、齊雞、魏麋鹿,趙酒、燕酒、蘭陵酒。

    誰個另有所求,立時辦來便是。

    ”春申君煞有介事的低頭盯着滿案鼎盤,笑叫道:“噢呀呀,滿案珍奇,我倒真想叫個秦苦菜來啦!”衆人大笑。

    信陵君便一拱手道:“請武信君開席了。

    ” 所謂開席,便是打開席間最主要的食具,而後再舉爵緻辭開宗明義。

    蘇秦聞言笑道:“信陵君辦事,總是有章有法。

    ”說着拿起手邊兩支精緻的銅鈎深入鼎耳之下,将熱氣蒸騰的青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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