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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張儀風雲 第五節 張儀蘇秦都祭出了古老的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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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被秦獻公以“亂國同黨”斬首;若要北嬴回歸,便須了結北嬴這塊心中創傷。

    秦孝公與商君未及處置,便接連去了。

    其後,秘密聯絡的三個嬴秦元老,又因卷入甘龍叛亂而被新君嬴驷誅殺,這件事又擱置了下來。

    直到張儀入秦嬴驷稱王,秦惠王才重派秘使聯絡,談好處置方法,北嬴五萬餘口才繞道九原,從北地郡回歸秦國。

    歸秦之後,秦惠王舉行了隆重盛大的慶典,以“壯大嬴氏血脈”為功名,封贈了北嬴大小首領二百餘人以各等爵位;并在太廟祭祖,下《嬴氏王室罪己書》,對先祖錯殺表示了譴責忏悔。

    自此,北嬴重返老秦,秦國的精銳騎士驟然增加兩萬,王室世族的力量也大為增強。

     嬴平是北嬴族長最鐘愛的小女兒,被秦惠王冊封為栎陽公主。

    她原本便是父親的外事臂膀,不但熟悉燕國民情風習,而且與薊城官場人物多有交往。

    尋常公務,這個嬴平都是一身男裝,英風飒爽不讓須眉。

    回到秦國,才恢複了女兒裝束,做起了無所事事的公主。

    嬴華逐一對王族公主摸底試探時,嬴平竟意外的興奮,非但立即答應,還主動請見秦惠王請求遠嫁。

    秦惠王與已經是“王叔”的北嬴老族長磋商,老族長竟也欣然答應了。

     于是,這個生于燕國長于燕國的秦國公主,就成了遠嫁燕易王的最佳人選。

     看看如此一個公主,張儀原本想好的諸多叮囑便都省去了,隻說了一句話:“燕國但有大亂,秦國力保公主返國。

    ”栎陽公主卻爽朗笑道:“不會有事的,我姓嬴,我是秦國公主,這就夠了。

    ” 張儀哈哈大笑:“公主見事透徹,有秦國後盾,入燕萬無一失也。

    ” 次日,張儀派出快馬使者飛報燕王,随後便拔營渡河,過了易水,向薊城浩浩蕩蕩開來。

    将近薊城百裡之遙,黑冰台安插在薊城的秘密斥候飛馬來報:蘇秦與子之聯姻結盟,密謀在薊城截殺張儀,重組合縱!請丞相不要入燕。

    嬴華臉色立變,力主張儀返回鹹陽,由她以“行人特使”身份護送栎陽公主入燕。

    張儀思忖片刻,斷然道:“果真如此,目下便是一舉安定燕國的絕佳時機,不冒大險,焉得成事?走!” 這時的燕國,卻是迷霧重重。

     聯軍大敗後,子之率領燕國殘兵連夜從孟津渡河,進入河外方才紮營歇息。

    一清點人馬,南下的六萬步騎竟然戰死了三萬,重傷萬餘,餘下的一萬多人馬也幾乎人人帶傷狼狽不堪。

    尤其是帶去的三萬精銳騎兵,竟然隻有不到一萬人生還。

    子之自己也身中一劍一箭,劍砍傷了左手臂,箭射到了右肩背。

    雖然都不是要害部位,也不是毒箭,但卻使子之吊着左臂袒着右肩,加之臉上擦傷淤血,竟是一副死裡逃生的血人模樣! 但子之顧不得仔細打理自己的傷口,他全力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重金從大梁秘密請來三個善于療傷的高明醫師,連同軍中三個醫師,不分晝夜的給士兵包紮上藥。

    最後,終于是保住了餘下的一萬多人馬沒有感染惡疾。

    士兵們全部療傷之後,子之才讓醫師給自己療傷敷藥,隻是此時傷口已經潰爛,人也高燒不退。

    三名醫師精心守護三日三夜,用盡了所有方法,才使子之度過了險情,但人卻仍在昏迷衰弱之中。

    燕國将士們大是感動,萬餘人圍坐在大帳周圍,不吃不喝不睡,就是要守侯着亞卿醒來。

    十二個時辰後,子之終于醒轉過來,聽中軍司馬一說帳外情形,竟是奮然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大帳。

     萬餘将士霍然起立,紛紛高呼:“将軍平安!亞卿萬歲!” 騎兵将軍上前高聲道:“全軍将士請立即拔營回燕,做速救治亞卿!” 子之搖搖手:“不能走,要等武信君,一起回燕國。

    ” “荊燕将軍的兩千鐵騎沒有參戰,毫發無傷,武信君不會有事!” “不,不能。

    ”子之粗重的喘息着:“你等要走便走,我要等,等武信君……” 将士們沉默了,突然,萬衆齊聲的高呼:“追随亞卿!效忠亞卿!願等武信君!” 子之向将士們抱拳拱手,要說什麼,卻又突然昏迷了過去。

     這支殘兵在河外一直駐紮了十日,趕一名騎将軍帶着蘇秦人馬趕來時,軍糧已經沒有了。

    蘇秦立即下令荊燕,将随帶軍食分出共用,又立即派荊燕帶着自己手谕趕到邯鄲,向平原君讨來了一百石軍糧。

     紮營當晚,卧榻不起的子之與蘇秦密談了兩個時辰。

    子之坦然說明了兩人的困境:自己戰敗而歸,喪師大半,很可能從此在燕國失去軍權,也難保不被問罪斬首;蘇秦則失去了合縱根基,所謂六國丞相也成了泡影,唯一的根基便是燕國武信君這個爵位,若在燕國不能立足,便将成為水上浮萍,合縱大業也将永遠的煙消雲散。

     “此等情境,敢問武信君何以解困?” 子之所言,蘇秦心中當然清楚。

    聯軍大敗,最痛苦的莫過于蘇秦了。

    誰都可以将罪責推到他的身上,惟獨他不能向任何人推卸罪責!盡管他不是統帥,也不是某國将領,坐鎮總帳也隻是協調六軍摩擦而已。

    但在四十八萬大軍血流成河之際,誰能為他這個六國丞相、總帳魁首說一句公道話?将軍們是決然不會的,他們隻有歸罪于蘇秦,才能解脫自己。

    四大公子在國内本來就有權臣勁敵,目下與自己處境也相差無幾,自保尚且費力,又何能為蘇秦挺身而出?縱然有之,又何能使六國君主與權臣們相信不是與蘇秦沆瀣一氣?在六國大營紛紛席卷而去作鳥獸散的時刻,蘇秦幾乎徹底絕望了。

    突然之間,他看到了六國的腐朽根基,看到了六國無可救藥的痼疾,覺得要聯合他們做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四大公子各自匆忙回國了,原先各國給他的鐵騎護衛,竟然也悄悄的走了,隻留下荊燕率領的燕國兩百名鐵甲騎士一個沒走。

     蘇秦的軍帳,在遍野屍體的戰場一直駐紮了五日。

    遼闊山塬間不斷起落着啄屍的鷹鹫,落日暮色中,成群的烏鴉遮天蔽日的聒噪着,連秋夜明淨的月亮也有了腐屍的腥臭味兒。

    蘇秦漫無邊際的在蕭瑟的戰場轉悠着,他甚至渴望秦國軍隊突然沖來,殺死自己了事。

    可是,那黑色的旌旗始終隻在函谷關城頭上飄揚,始終沒有呼嘯着沖殺出來。

    他甚至不明白,司馬錯大軍為何不清理戰場?為何不收繳這些有用的兵器?三日之中,蘇秦原本漸漸複黑的須發又一次驟然變白了,竟是白如霜雪!吓得荊燕幾乎要哭叫起來。

    那時的蘇秦,覺得自己沒有臉面到任何一個國家去,他讓荊燕不要管他,隻管帶着騎士們回燕。

    可荊燕就是不聽,隻咬定一句話:“大哥死,我也死!大哥不怕死,荊燕怕個鳥!”隻日夜跟着他在蕭瑟的戰場上轉悠,要不是子之的騎兵将軍找來,荊燕還真是沒奈何。

     如今,子之的頑強卻激活了蘇秦麻木的靈魂。

    蘇秦巡視了子之的軍營,看到瀕臨絕境的傷兵們在子之的努力下已經恢複了活力,不禁怦然心動!身為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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