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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張儀風雲 第五節 張儀蘇秦都祭出了古老的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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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子之的确具有過人之處。

    他的戰場謀劃沒有被采納,但在危機關頭,卻依然挺身而出拼死抵抗,敗退之後又全力救治傷兵,甯可自己在最後療傷。

    凡此種種,都使蘇秦蓦然想起了自己在洛陽郊野的頑強掙紮——頭懸梁錐刺骨,一腔孤憤,從來沒有想到過“失敗”二字!蘇秦啊蘇秦,你的那種精氣神到哪裡去了? “以亞卿之見,我當如何應對?”多日來,蘇秦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笑容。

     “穩定燕國,站穩根基,卷土重來!” “如何站穩根基?” “你我聯手,穩如泰山。

    ” 蘇秦沉默了。

    在他看來,戰國大争之世,名士以功業立身便無堅不摧。

    如同所有志存高遠的名士一樣,他蔑視權力場中的朋黨之争,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在那個國家與權臣結盟而立身,更沒有想過與那個将軍結盟,以軍事實力來鞏固自己的權力地位。

    在此之前,若有人對他提出這樣的動議,他一定會大笑一通嗤之以鼻,可今日,他卻久久沒有說話。

     “武信君,”子之蒼白失血的臉如同一方冰冷的岩石:“你有合縱功業,有六國丞相之身,有燕國朝野人望,是一個天下人物。

    可是,這些都是虛的,就象天上的雲彩。

    一旦功敗垂成,這些資望都會煙消雲散。

    瞬息之間,你的腳下便無立錐之地。

    ”子之沉重的喘息着,慘淡的笑着:“我,子之,六代世族,身為實權亞卿,長期統軍抗胡,外有遼東鐵騎,内有目下的萬餘死士,算得一個有實力有根基的大臣。

    但是,我也有政敵,有對手。

    這次戰敗回燕,若他們聯手,再拉過燕王,我是必然要被他們整跨,甚至全族都要被殺掉的。

    武信君,子之所言你我困境,可是實情?” “既然如此,如何聯手?”蘇秦在帳中緩慢的踱着步子。

     “你有能力化解朝臣攻扞,阻擋燕王與舊族結盟;我有實力,保薊城不會發生宮變,不會動搖你的爵位權力,更不會有人對你暗中動手。

    ” “亞卿啊,你在合縱大戰中是有功之臣,何怕攻扞?”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子之慘然一笑:“武信君還是不了解燕國啊。

    ” “罷了。

    ”蘇秦歎息一聲:“那就一起往前走吧。

    ” 子之雖然卧榻,卻是頓時目光炯炯:“好!我們便立即做明,讓薊城知曉!” “做明?如何做明?”蘇秦大是困惑,這種事兒能大張旗鼓的對人說麼? 子之笑道:“你有一個小弟,我有一個小妹,兩家聯姻,便是做明了。

    ” “有用麼?”蘇秦苦笑不得,他曆來蔑視這種官場俗套,更不相信這種老掉牙的世俗透頂的辦法,竟能威懾政敵而改變一個人行将淹沒的命運? “武信君,”子之竟然從軍榻上站了起來:“如公與張儀者,信念至上,聯姻自是無用。

    可是,天下官場憑信念做事者有幾人?曆來權臣多庸碌,他們就是相信這種血親聯姻,相信這才是割不斷打不爛的。

    你我一旦做明,便無人在你我中間挑唆生事,連燕王也會顧忌三分。

    武信君,相信我,我早看透了燕國這群鳥獸!” “然則,我說起話來不是自覺氣短麼?” 子之哈哈大笑一陣:“武信君啊,古人有話:外舉不避仇,内舉不避親。

    你放膽去說,名頭隻會更響!” 蘇秦無奈的笑了:“好吧,便聽你一回。

    ” 當夜,蘇秦在子之催促下給三弟蘇代修書一封,荊燕派快馬騎士連夜送往洛陽蘇莊。

    子之也派出心腹司馬先行趕回薊城安排。

    蘇秦歇息後,子之又召集将士秘密計議了兩個時辰。

    諸事妥當,第二天便拔營回燕了。

     薊城早已流言四起,狐疑紛紛,宮廷朝野都亂了方寸。

     燕國老世族們原本就認為燕國不宜涉足中原,隻可固守燕山遼東并相機向胡地擴張,象當年秦穆公一樣西進稱霸。

    這在世族中稱之為“北圖大計”,對于燕文公重用蘇秦發動合縱,世族曆來是反對的。

    可燕國兵力大部分是公室部族掌控,老世族們也無可奈何。

    蘇秦合縱成功,燕國威望驟然增長,老世族們便見風使舵,連忙跟着鼓噪,擁戴燕易王出兵聯軍抗秦,意圖從滅秦大功中分一杯羹。

    正在人人興高采烈之際,噩耗突然傳來:聯軍兵敗,子之戰死,燕國六萬兵馬全軍覆沒! 消息傳開,薊城朝局大亂。

    老世族們立馬急轉彎,聚相大罵蘇秦誤國,子之敗軍!上書燕易王,請求“驅逐蘇秦,斬首子之,以安國人”!原先力主合縱的子之實力派,也裂為幾撥各找出路,紛紛附和老世族,怕子之連累他們也做了刀下冤魂。

    燕易王原本是想通過合縱振興燕國,所以才将與東胡對峙的六萬主力軍投入聯軍,如今六萬精銳全部覆沒,對他簡直就是當頭一棒!抗胡大軍本是王室根基,有這支大軍在,老世族們的私家兵馬便不足挂齒,可沒有了這支大軍,薊城周圍老世族的私家兵馬便頓時成了封喉利劍,如何不讓燕易王芒刺在背?想來想去,燕易王隻有屈尊斡旋,與世族大臣們一起大罵蘇秦大罵子之,磋商如何妥善處置罪臣?如何重整“北圖大計”? 正在一團亂麻的時候,又傳來消息:子之未死,卻是重傷難治;還有一萬多傷兵,也都是奄奄一息;蘇秦羞于回燕,已經在戰場自殺!老世族們更是彈冠相慶,聚相痛飲。

    蘇秦死活,老世族們本不在意。

    令人高興的是,沒有了蘇秦的子之,縱然活着帶兵回來,也隻能是上法場的魚肉而已。

    燕易王更加蔫了,蘇秦與子之,一個有主見,一個有實力,一個是他的靈魂,一個是他的膽量;如今一個死了,一個也快要死了,他這個國王卻在哪裡去找如此兩個大才?燕易王徹底絕望了,親自駕車出宮,要與老世族們開價了。

     車行宮門,又傳來消息:蘇秦安然無恙,已經與子之合營休整;子之創傷痊愈,仍然握有一萬多精兵!燕易王一聽,立即轉頭回宮,下令三千禁軍嚴守宮門,決意要等到真相大白再說。

    這個消息一傳開,大臣們又開始了微妙的變化。

    老世族們狐疑紛紛,難辨真假,可聚相會商之後,仍然堅持聒噪,一片聲請求燕王立即問罪蘇秦子之,形成“既決”之勢!可燕易王偏偏生了熱寒急症,不能理事,老世族們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忙于尋找門路投靠的子之同黨們卻嗅到了一絲另外的氣息,連忙停止了奔波,有的便索性不再出門了。

     旬日之間,又一個消息傳遍了薊城:武信君與亞卿戰場患難,已結聯姻血親,誓同生死,效忠燕王!兩三日之間,薊城朝局立轉,老世族們甚嚣塵上的聒噪竟頓時變成了竊竊議論,蝸居的子之同黨們開始逢人便喊“亞卿冤枉!”文臣名士也開始念叨起武信君的蓋世才華,隻是王宮依然沉寂,燕易王依然熱寒未退不能理事。

     這一日快馬飛報:武信君與亞卿班師回國!燕易王傳下了一句話的诏令:“本王帶病郊迎”,并沒有要求全體大臣跟随。

    可在郊迎的那天,薊城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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