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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百年一亂 第五節 張儀又一次被孟子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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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孟子還是每說大道必罵縱橫策士,但卻再也沒有說過“妾婦之道縱橫家”那句話了。

    今日原本是孟子說得口滑,便滑上了貶損縱橫策士的老路子,卻不意偏偏撞上了張儀在場,又遇蘇秦新喪,孟子便隐隐覺得有些不妥。

     雖則心中忐忑,孟子卻從來沒有退讓緻歉的習慣,振作心神,一開口便氣度沉雄:“大道至真,不涉得失。

    末技卑微,惟言利害。

    以利取悅于人,以害威懾于人,此等蠱惑策士,猶辯真僞之說,豈非天下笑談耳?” “孟老夫子,爾何其厚顔也?!”張儀站在當殿,手中那支細亮的鐵杖竟是直指孟子:“儒家大僞,天下可證:在儒家眼裡,人皆小人,唯我君子;術皆卑賤,唯我獨尊;學皆邪途,唯我正宗。

    墨子兼愛,你孟轲罵做無父絕後。

    揚朱言利,你孟轲罵成禽獸之學。

    法家強國富民,你孟轲罵成虎狼苛政。

    老莊超脫,你孟轲罵成逃遁之說。

    兵農醫工,你孟轲罵為未技細學。

    縱橫策士,你孟轲罵作妾婦之道。

    你張揚刻薄,出言不遜,損遍天下諸子百家!卻大言不慚,公然以王道正統自居。

    憑心而論,儒家自己究有何物?你孟轲究有何物?一言以蔽之,爾等不過一群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書呆子,整天淹沒在那個消逝的大夢裡,惟知大話空洞,欺世盜名而已!國有急難,邦有亂局,儒家何曾拿出一個有用主意?爾等竟日高談文武之道、解民倒懸,事實上卻主張回複井田古制,使萬千民衆流離失所,無田可耕!爾等信誓旦旦,稱‘民為本,社稷次之,君為輕’,事實上卻維護周禮、貶斥法制,竟要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使萬千平民有冤無訟、狀告無門,天下空流多少鮮血?如此言行兩端,心口不應,不是大僞欺世,卻是堂堂正正麼?儒家大僞,更有其甚:爾等深藏利害之心,卻将自己說成殺身成仁、舍生取義。

    但觀其行,卻是孜孜不倦的謀官求爵,但有不得,便惶惶若喪家之犬!三日不見君王,便其心惴惴;一月不入官府,便不知所終。

    究其實,利害之心,天下莫過儒家!趨利避害,本是人性。

    爾等偏無視人之本性,不做因勢利導,反着意扼殺如閹人一般!食而不語、寝而不語、坐懷不亂,生生将柳下惠那種不知生命為何物的木頭,硬是捧為與聖人齊名的君子!将人變成了一具具活僵屍,一個個毫無血性的閹人!儒家弟子數千,有幾人如墨家子弟一般,做生龍活虎的真人?有幾人不是唯唯諾諾的弱細無用之輩?陰有所求,卻做文質彬彬的謙謙君子,求之不得,便罵盡天下!更有甚者,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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