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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百年一亂 第五節 張儀又一次被孟子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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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公然将虛僞看作美德,公然引誘人們說假話:為聖人隐,為大人隐,為賢者隐;教人自我虐待,教人恭順服從,教人愚昧自私,教人守株待兔;最終使民人不敢發掘醜惡,不敢面對法制,淪做無知茫然的下愚,使貴族永遠欺之,使爾等上智永遠愚弄之!險惡如斯,虛僞如斯,竟大言不慚的奢談解民倒懸?敢問諸位:春秋以來五百年,可有此等荒誕離奇厚顔無恥之學?有!那便是儒家!便是孔丘孟轲!” 張儀一陣嬉笑怒罵,大殿中竟是鴉雀無聲,惟聞張儀那激越的聲音在繞梁遊走:“自儒家問世,爾等從不給天下生機活力,總是呼喝人們亦步亦趨,因循拘泥。

    天下諸侯,從春秋三百六十,到今日戰國三十二,三五百年中,竟是沒有一個國家敢用爾等。

    儒家至大,無人敢用麼?非也!說到底,誰用儒家,誰家滅亡!方今大争之世,若得儒家治國理民,天下便是茹毛飲血!孟夫子啊,幹百年之後,也許後輩子孫忽然不肖,忽然想萬世不移,忽然想讓國人泯滅雄心,儒家僵屍也許會被擡出來,孔孟二位,或可陪享社稷吃冷豬肉,成為大聖大賢。

    然則,那已經是幹秋大夢了,絕非爾等生身時代的真相!儒家在這個大争之世,充其量,不過一群毫無用處的蛀書蟲而已!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末了,張儀竟是仰天大笑。

     大殿中靜得如同幽谷,惟聞孟子粗重的喘息之聲。

    孟子想反駁,想痛斥,卻對這種算總賬的罵辭無處着力,想憤然站起拂袖而去以示不屑,腳下卻軟得爛泥一般。

    眼看張儀張牙舞爪哈哈長笑,孟子竟是不能立即做振聾發聩的反擊,論戰如斯,便是全軍覆沒,煌煌儒家,赫赫孟轲,豈容得如此羞辱?大急之下,但聞“哇——!”的一聲,孟子一口鮮血竟噴出兩丈多遠!對面的張儀與孟嘗君卒不及防,身上竟撲滿了鮮血,連并排的齊宣王酒案上也濺滿了血滴! “老師——!”儒家弟子們呐喊一聲,一齊撲向孟子。

    王殿頓時大亂,齊宣王鐵青着臉色大喝:“孟嘗君,太醫!”孟嘗君憋住笑意,便回身高喊:“太醫!快!太醫——!”奇怪的是,稷下學宮的一百多個名士竟都無動于衷,默然的看着忙亂的内侍侍女,與一片哭喊的儒家弟子,竟是沒有一個人上前照拂。

     孟子被擡走了。

    齊宣王拂袖而去了。

    盛大的接風宴席落得如此收場,朝臣們竟是一片愣怔。

    稷下學宮的名士們卻圍了過來,齊齊的向張儀肅然一躬,便默默散去了。

     張儀卻有些木然,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血迹,鐵杖笃笃點地,卻是徑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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