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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斯蒂爾威爾受軍法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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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張白紙。

    他的臉呈鉛灰色,淌着汗水。

    威利跑到他跟前。

    “情況怎麼樣,斯蒂爾威爾?” “瞧,基思先生,”水兵聲音沙啞地說,“也許你是好意,但是我不知道怎麼搞的,每次我和你沾上關系,結果總是一次比一次更糟。

    别管我了,行嗎?艦長讓我把這個給你。

    就這個。

    ” 威利看着那些手寫的歪七扭八的字:我在此聲明,我在1944年2月13日寫的供狀是我自願寫的,沒有受到脅迫。

    我很高興得到徹底坦白的機會,我沒有因為供認不諱而得到更好待遇的引誘或許諾。

    如有必要,我願意在誓言的約束下重述這些真實的事實。

    斯蒂爾威爾用小學生一樣的筆迹在上面簽了名。

    亮藍的墨水和寬寬的筆尖表明書寫工具為奎格艦長的鋼筆。

     威利說:“斯蒂爾威爾,事情并沒有完。

    他也是靠脅迫才弄到這份材料的。

    如果你有什麼事情要我——” “請你不要講了,基思先生!”水兵的眼裡突然閃出絕望的兇狠目光。

    “就這樣了,明白嗎?那就是我希望的做法,那就是實情,那就是将來的結果。

    沒有什麼脅迫,明白嗎?脅迫!”斯蒂爾威爾把《法庭與審判團》用力扔出了船外。

    “我從來沒聽說過脅迫這兩個字!我這該死的事你别管了!” 斯蒂爾威爾沿着艙口的通道跑下去了。

    威利毫無表情地看着船外。

    《法庭與審判團》夾在兩艦之間的水面上,在各種碎片和垃圾中漂浮着,兩艘艦慢慢地靠到了一起,那本書被擠壓成了不成形的紙團。

     啤酒冰涼,金黃,清心爽口,從冒着霧氣的啤酒罐的三角形孔中汩汩流出。

    基弗、馬裡克、哈丁和威利躺在清風習習的椰子樹陰下,為解渴每個人很快喝光兩三罐啤酒。

    然後他們為解渴才開始社交性地把盞慢飲。

    他們選擇的地方是旅遊海灘上一個人迹罕至的彎曲地帶。

    他們單獨和沙子及椰子樹在一起。

    在綠藍色的環礁湖遠處,“冥王星号”靠着錨鍊來回漂動,旁邊是六艘正在補充給養的驅逐艦。

     威利本來決定不向其他軍官提起斯蒂爾威爾的事。

    開庭前一天,檢查官就對案子随便議論似乎有失職業道德。

    但是幾罐啤酒下肚便動搖了他的決心。

    他把無罪申辯夭折的事,以及奎格從水兵那兒逼取到供狀的事都向他們講了。

     其他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誰也沒講話。

    哈丁站起來,開始在另外三個啤酒罐上紮孔。

    基弗背靠椰子樹幹坐着,抽着煙鬥。

    馬裡克面朝下趴在沙子上,頭枕着兩個胳臂。

    他是在事情說到一半的時候轉成這個姿勢的,以後就一直沒動。

     小說家從哈丁手中接過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

    “史蒂夫,”他以平靜的語氣說道。

    馬裡克把頭轉向一側。

    “史蒂夫,你想過嗎,”基弗嚴肅而又平靜地說道,“奎格艦長可能患了精神病?” 副艦長嘟哝了一聲,坐起來,然後盤着腿坐着,紅棕色和白色的粗沙子粘在他皮膚的褶皺裡。

    “湯姆,不要把一個美好的下午給糟蹋了。

    ”他說道。

     “史蒂夫,我可不是在說笑話。

    ” “談這種事毫無意義。

    ”副艦長說道,像動物一樣不耐煩地搖着頭。

     “哎,史蒂夫,我不是精神科醫生,但是我看的書不少。

    我可以把我對奎格的診斷結果說給你聽。

    這是我聽見過的精神變态最明顯的情形。

    他是個偏執狂患者,具有強迫性神經官能症的綜合症狀。

    我敢打賭,臨床檢查會百分之百地支持我。

    我将指給你看醫學書籍對這種病的描述——” “我不感興趣,”副艦長說道,“他并不比你更瘋狂。

    ” “史蒂夫,你陷入嚴重的困境了。

    ” “我根本沒有陷入什麼困境。

    ” “我看出這種病情已發生很長一段時間了。

    ”小說家站了起來,把啤酒罐扔向一邊,又在另一個啤酒罐上紮孔。

    泡沫裹住了他的雙手。

    “瞧,史蒂夫,大約在奎格上艦後一周,我就看出他是精神變态者。

    對襯衣下擺着迷、那些小滾球、不能看着你的眼睛、用過時的用語和口号談話、對冰淇淋的癖好、離群索居——嘿,這位老兄是對弗洛伊德學說感興趣的人。

    他用暗示性詞語訓斥人。

    不過那沒關系。

    我的一些最好的朋友就是精神變态者。

    有人可能提出理由證明我也是精神變态者。

    問題在于奎格是一個極端的病例,處于怪癖和真正精神病之間的過渡區域的邊沿。

    而且因為他是懦夫,所以我認為進入作戰區之後就開始趕着他越過紅線。

    我不知道是否會突然精神不正常,或者——” “湯姆,你讀的書比我多得多,比我更會說話,所有這一切都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惟一需要考慮的是,常識往往比世界上所有的高談闊論和書本更有價值。

    ” 馬裡克趁着火柴燃燒和冒煙的瞬間點着了香煙。

    “你們所有的人都牽涉到說大話、多疑、精神變态和其他種種毛病。

    奎格艦長隻不過是個要求嚴格的人,他喜歡有自己的為人處事的方法,成千上萬的艦長多多少少跟他一樣。

    行啦,他滾小球,你在吹起床号之前坐在房間裡,把大量的潦草寫成的稿紙往書桌的抽屜裡填。

    從各自的某方面而言,人人都是古怪的,這并沒有使他們發瘋嘛。

    ” 基思和哈丁來回地看着兩個說話的人,就像孩子緊張地看着家裡大人吵架一樣。

     “你是在借吹口哨壯膽,”基弗說道,“你聽說過有哪位精神正常的艦長像他那樣草草地臨時召開軍事法庭的嗎?” “每天都發生這種事。

    究竟什麼是審理輕罪的軍事法庭,不過是場鬧劇嗎?艦上的人沒有一個懂法律的。

    該死,德·弗裡斯開庭審理貝裡森——和克勞的情況怎麼樣?” “那不一樣。

    德·弗裡斯用不正當手段操縱法庭寬恕了他們。

    因為奧克蘭警方對那次鬧事很惱火,他隻是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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