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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芈八子+公子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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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再去提醒魏夫人了,缪監的事情之後,她會更警惕這個老奴對後宮的掌控手段。

    公子蕩 芈月承寵,芈姝自然也是極早得到消息的人。

    當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怔住了,好半天才難以置信地轉向玳瑁:傅姆,這是你安排的嗎? 玳瑁亦是驚疑不定,好半日才道:或許是因為大王知道王後要向大王推薦季芈,當日失約,次日便次日便收用了她嗎? 可是,王後推薦媵女,與大王自己收了媵女,是兩回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對王後的輕視,也是大王不應該犯的錯誤。

    用一句齊國的比喻,是官鹽作了私鹽賣。

     如果說當天的寵幸可以隻當成意外産生的欲望,那麼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大王一直寵幸着那個媵女,甚至正式冊封她,而所有的一切,隻是派了缪監來跟王後說了一聲,而不是由王後補一個引見的儀式,或者由王後提出冊封,則真是完全打破了意外的可能。

     雖然可以用此時芈姝正在懷孕,或者宮務交由魏夫人處置這個理由來解釋,然而這個理由畢竟太過牽強,這隻能視為大王在這件事上對王後的失禮或者說是輕視。

     芈姝又是憤怒,又是驚恐。

    她的人生太過順利,以至于永遠隻會單線思維。

    楚國的王業,曆史足夠悠久,後宮也足夠穩固,所以甚至連楚威後都是任性的,隻要她不踩到楚威王的底線,便無大礙。

    而秦王驷對王後的要求卻是不一樣的,他需要王後從她的母國帶來足夠的經驗幫助他管理後宮,甚至建立後宮的秩序,而這一點,卻恰恰是芈姝緻命的缺陷。

     她甚至不懂得如何做一個王後,甚至不知道如何處理母國和夫君之間的矛盾,甚至她連做一個母親都沒有準備好。

    在她接二連三出現錯誤之後,秦王驷不得不把全副的精力從前朝分出來一些,親自來重新管理後宮。

     在芈姝還未能夠學會如何管理後宮之時,她隻能先管理好自己的胎兒,讓魏夫人來管理後宮。

    而秦王驷,他需要一個可以放松自己的溫柔鄉。

    這個人,不是芈姝,也不能是芈姝挑中的人;不是魏夫人,也不能是聽命于魏夫人的依附者。

     所以,他挑中的,是芈月。

     自然,這樣做,會讓芈月面臨麻煩,面臨王後的憤怒和身處後宮的尴尬。

     但是,他給了她位分,給了她寵愛,這就是她必須自己解決的麻煩。

     每個人都要學會自己成長,自己站立。

    君王面對着的是江山,是争霸天下,而不是解決女人的小煩惱。

     芈月站在椒房殿門口,微微昂起頭,在她頸後邊緣上黑色的繡紋,更顯得她的脖子潔白修長,如同天鵝一般優美。

    她微笑着,明眸皓齒,閃爍着光芒:煩請通傳,芈八子前來拜見王後。

     那侍女匆匆地進去了,裡面嗡嗡的聲音停了一下,忽然又變得更加嘈雜起來。

    她獨自站在外面,更顯得影單形隻。

     但是她不在乎,依舊微笑地站着,直到那侍女又匆匆地出來,請她進門。

     她沿着檐下的回廊慢慢地走着,兩邊往來的都是舊日楚宮的媵女、侍婢,見了她進來,談笑的頓時停住,在她走過的時候慌忙避開。

    這一切的一切,倒像是這原來楚宮的團隊,已經将她排除在外了似的。

     芈月一步步走到正殿前,侍女珍珠打起簾子,芈月走了進去,向着芈姝行禮道:參見阿姊。

     芈姝坐在上首,看着芈月走進來,從她改變的頭飾服裝,再到她嬌豔的容顔、婀娜的身姿,側頭看到鏡中自己蠟黃的臉色、隆起的腹部,越對比越是嫉妒心酸,冷笑道:我哪裡還配讓芈八子你叫我阿姊?受不起! 芈月微笑着,不顧芈姝的冷眼走上前,坐在芈姝的身邊握着芈姝的手,鎮定地道:阿姊是不是要罵我放蕩無行,勾引大王;是不是要罵我野心勃勃,眼中沒有阿姊? 芈姝沒想到芈月如此大膽,一時哽住,想抽回手卻被芈月握住沒能抽回,氣憤地道:事到如今,你還想說什麼? 就連坐在一邊的玳瑁,也想不到芈月竟如此大膽,明明整個椒房殿乃至芈姝本人,已經對她擺出一副排斥和拒絕的态度來,她怎麼還能這麼厚着臉皮,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芈月卻不理會芈姝的态度,直視她的眼睛,道:阿姊何不想想,若說我有心勾引大王,阿姊本來就要安排我服侍大王,就算我什麼都不做,照樣也會有機會服侍大王,為什麼我要多此一舉?若說我有野心,阿姊這時候要我服侍大王,難道不是為了讓我幫你奪取主持後宮的權力?我依着阿姊的安排行事,得到的身份和權力豈不是更多 芈姝莫名地有一絲心虛,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她和玳瑁對視一眼,終于問:那你這是為什麼? 芈月放開了芈姝的手,以帕拭淚道:阿姊豈不聞君不密失國,臣不密失身?阿姊若有此心,不應該讓傅姆親自捧着簪環來找我,事未成而宮裡的人皆已經知道,豈有不算計于我之理? 芈姝一驚:誰在算計你? 芈月長歎:阿姊,除了那魏夫人還有誰啊! 芈姝問:她如何算計于你? 芈月掩面,哽咽道:她把小冉抓走,說他是外男入宮,要實行宮刑 芈姝驚叫一聲道:怎麼會那你為什麼不找我 芈月道:阿姊懷着孩子,被大王禁足;魏夫人又代掌宮務,執行宮規若是我告訴阿姊,阿姊為了救小冉和她發生沖突,焉知她不是想借這個機會,算計阿姊的孩子? 芈姝聽了不由得點頭,看了看自己微隆起的腹部,心情複雜,張口欲要解釋:其實我、我、我我什麼,她也說不出口。

    她和玳瑁算計着自己的利益時,她是知道芈月另有所愛的,知道芈月曾經說過不願意服侍秦王驷,知道芈月有一個重逾性命的弟弟,也知道魏夫人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可是在她下決定的時候,并沒有想到可能對芈月造成的傷害,此時細思,不免慚愧。

    不知不覺間,原來的怨怒之氣早已不知何時消失,隻餘一腔愧疚。

     芈月垂淚道:我不能拿弟弟的性命冒險,更不敢拿阿姊的孩子冒險。

     正在走投無路之間,還沖撞了大王的車駕。

    大王盤問于我,我隻能将一切都說了我知道這樣做不是最佳之策,隻是我人笨計拙,亂了頭緒,不知道如何是好。

    阿姊,你若是我,應該怎麼辦呢? 芈姝不由得反握住芈月的手,羞慚地道:好妹妹,難為你了,原是我不曾想到這些。

    唉,你這孩子實心眼,便是來告訴我,也不至于叫你這般難為! 芈月歎息:阿姊能夠明白我就好。

    阿姊英明,自不會讓他人的圖謀得逞,壞了你我姐妹的情分。

     芈姝逞強地道:我當然不會這麼笨! 芈月沒有說話,隻看了玳瑁一眼。

    玳瑁素來對她警惕十足,見狀便反射性地問:既是如此,你這一月來,不曾向王後禀報請安,卻是為何? 不等芈月回答,芈姝便已經代她答道:傅姆,這孩子哪裡曉得這些事情?此事此事必是大王還在惱我。

    拿寵愛于她的事,來撒對我的氣呢。

     芈月低頭不語,玳瑁被芈姝親自噎了回來,無可奈何之下,隻得氣憤地拿眼刀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芈月未曾說話,芈姝先不悅了:傅姆,我同你說過多少次,我們如今大敵當前,自己人須團結一心。

    你休要心胸狹窄,自家人鬧得不和。

     玳瑁無奈,隻得應聲道:是,老奴遵命。

     芈姝便問芈月:大王可有同你說過,讓你代掌宮務? 芈月卻搖了搖頭:不曾。

    阿姊,我又不曾管過人,大王料想是看不上我。

    他隻說他隻說 芈姝急問:他說了什麼? 芈月暗忖了一下秦王驷之心,道:大王說,隻讓我幫阿姊整理一下楚國帶來的書籍。

    阿姊,我聽大王言下之意,魏夫人代管宮務,隻是暫時,是為了讓阿姊不受打擾,專心生下小公子。

    等阿姊養好身子以後,宮務自然還是要還給您的。

     芈姝大喜:當真? 芈月低頭:大王沒說,這隻是我從他的言語中聽出來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芈姝矜持地點頭:既然如此,那必是真的,所以大王才不讓你代掌宮務。

    唉,你本來就什麼也不知道,便是讓你管,也不是那老奸巨猾的魏夫人的對手,自然是想管也管不了的。

     芈月見不隻芈姝松了口氣,便連那玳瑁似也松了口氣,自己心中也不禁松了口氣。

     冬去春來,百花争豔的季節裡,王後芈姝生下了一個兒子。

     披香殿内,魏夫人正在為瓶中的花朵修剪枝葉、擺放位置,聽到了這個消息,手一顫,将正在修剪的一朵牡丹花剪了下來。

    她停了停,方問道:哦,不知道大王起了什麼名字? 采蘩戰戰兢兢地道:大王取名為蕩。

     蕩?魏夫人怔了怔,輕聲問道:是什麼意思? 見采蘩低頭不語,魏夫人反而笑了:你又何必支支吾吾?若是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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