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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〇一章 遠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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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情況迫在眉睫,由不得她不去應對,當下便令薜荔去請黃歇,自己按捺心神,于正中肅然而坐。

    此刻見他一進來就是這話,她心頭狂跳,強自鎮定地問道:庸大夫,你奉何人之命而來? 庸芮恭敬而答:臣奉庸夫人之命而來。

     芈月一怔:庸夫人刹那間思緒紛亂而來。

    芈姝當日苦苦追問的遺诏之事,又湧上她的心頭。

    細一想,她驚得險些站起,又努力攝定心神,緩緩道:庸夫人?我倒不明白了,庸夫人有何事會讓你千裡迢迢到燕國來找我?除了庸夫人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庸芮聽出她的意思,重點自然是在最後一句,當下恭敬道:是,還有朝中許多重臣,都期盼公子稷與芈夫人回國。

     芈月神情平靜了下來,直接問他:為何? 庸芮猶豫片刻,方道:大王今秋牧馬洛邑,問鼎周室。

    于周天子面前親自舉鼎,不料卻被銅鼎砸傷,藥石無效,已經駕鶴西歸了。

     芈月雖早已料到此事,但畢竟還是第一次得到秦國方面的确認,強按心神,又問道:王駕西去,朝中正需要重臣用力,庸大夫不遠千裡而來,卻為何事? 庸芮長揖道:臣請夫人和公子歸秦,正為商議立新君之事。

     芈月一怔,她雖然有所預料,但是如此直白的話,還是對她的内心造成了沖擊,她強抑激動,謹慎地道:先王留下二十多位公子,就無可立者嗎? 庸芮面現悲憤之色:朝中如今已經亂成一團,二十多位公子為了争位,誰也不服誰,列國兵馬趁火打劫大秦,眼看就要四分五裂了! 芈月道:怎會如此,難道惠文後與王後兩人,竟鎮不住局面不成? 庸芮哼了一聲,憤憤地道:惠文後與王後兩人,各懷私心,就是她們兩人在鹹陽城中先鬧起來,才會讓諸公子也起了争位之心。

     芈月詫異:她二人有何可鬧的? 庸芮道:惠文後想立自己的幼子公子壯為新君,可王後卻說父子相繼才是正理,所以執意不肯。

     芈月點頭道:若有太子,自當立太子。

     庸芮尴尬地道:并無太子。

     芈月帶着疑問看向庸芮。

     庸芮解釋道:大王出征之前,王後已經有孕,如今也有五個多月了。

     芈月冷笑一聲道:這算什麼?五個月,還不知道是男是女,甚至能不能生下來,能不能活都不知道,就敢去争王位,甚至不惜禍亂江山?惠文後滿肚子的能耐,都用來對付自己人了,對付起别人來,卻是如此無能。

     庸芮道:王後身後,有魏夫人支持,公子華又手握重兵,更加上魏國的幹涉 芈月已知其意道:惠文後身後,又有楚國的勢力。

    而其他的公子身後,亦或多或少有其他勢力的支持吧。

     庸芮捶席恨聲道:一群蠹蟲,我大秦的江山,要被他們分食一空了。

     芈月擺了擺手,聲音也低了下去:我不知道你為何要來找我。

    我的身後,可是什麼支持的力量也沒有。

     庸芮膝行幾步,貼近芈月的身邊,低聲道:先王臨終前曾将一封遺诏托付給庸夫人,說是若來日國中諸公子争位,當立公子稷為王。

     芈月怔住了,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庸芮說完,看芈月卻沒有回應,再看她臉色慘白,搖搖欲倒,吓得扶住她連聲呼喚道:夫人,夫人,您沒事吧? 芈月一把抓住庸芮的手,聲音也變得嘶啞:庸芮,你這話,可是真的? 庸芮反問:先王既有遺诏,可見屬意于夫人、公子稷,夫人為何不肯相信? 芈月張口,想要答應,她想,她應該是歡喜的吧,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忽然将手中的帛書一擲,嘶聲道:你你出去,出去 庸芮驚詫莫名:夫人,您這是為什麼? 芈月渾身顫抖,發洩似的沖着庸芮吼道:先王當我是什麼?你們當我是什麼?他把子稷當成太子蕩的磨刀石,把我當成王位變動的賭注,當我信了他的時候,他卻又輕易地變換了局勢,抛我們于險境之中。

    若早有這遺诏,早有這遺诏我與子稷何至于幾番生死關頭,差點命喪黃泉。

    在那個時候,又有何人助我,何人救我? 庸芮沉默了,此中内情,他是深知的。

    可是此刻,他卻是不能退了,猶豫半晌,他隻得硬着頭皮,又重重一揖:可是如今 芈月冷笑道:若是我和子稷沒能夠活到這個時候,那這遺诏,又教誰來接? 庸芮長歎一聲:如若是這樣,那也是大秦的氣數了。

     芈月呵呵笑道:是啊,氣數、氣數!既然是大秦的氣數了,你還來尋我做甚? 庸芮肅然道:夫人,我知道夫人心中有怨,可是這遺诏,是對夫人的認可。

    這是大秦氣數未絕,也是夫人與公子重返鹹陽的機會。

    難道沒有這遺诏,夫人就甘心不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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