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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〇一章 遠客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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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回國争位嗎? 芈月搖搖頭,冷笑道:那不一樣,那是我為了自己争,為了子稷争,卻不是卻不是、卻不是被人家打了臉,又巴巴地再湊上去,繼續做人家的棋子。

    她自嘲地一笑,我是不很矯情?可是,真情已被踐踏,明知道是被欺騙利用,我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湊上去接受,連點矯情别扭排斥都沒有的話,人真成了泥塑木雕了其實這般矯情,與泥塑木雕相較,也隻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庸芮長歎一聲,朝芈月長揖到底:世事如棋,誰是棋子,誰是執棋手,未到終局,誰又能夠知道?夫人若是能夠把這局棋翻了,夫人就不再是棋子,而是執棋之人了。

     芈月惆怅低歎,搖頭道:庸大夫,你不必說服我了。

    我現在怕得很,他的話,我卻不敢再輕易相信了。

    我怕相信了,又是一個陷阱,又是一場大禍。

     庸芮道:夫人總應該信得過我阿姊,信得過我吧? 芈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漸漸從激動中冷靜下來,冷笑道:難道那時候,你阿姊手中沒有遺诏嗎?難道那時候,你不是個君子嗎?隻是終究敵不過大局。

    沒有兵馬,沒有朝臣支持,就算是遺诏,無人奉诏,也是無用。

     庸芮道:朝中臣子都是先王親自提拔,對先王忠心耿耿 話音未落,芈月便冷笑一聲:人心趨利,他們對先王忠誠,是因為先王能夠給予他們恩惠。

    如今諸公子都在争相拉攏他們,我手頭沒有足夠的籌碼同他們交換,誰會理睬我們?這是大争之世,臣子們為了利益,連活着的君王都可以殺戮。

    遺诏這東西,你說有用就有用,若沒用的時候,還真不如拿去燒火。

     說到這裡,芈月将幾案上幾根寫壞的竹籌随手丢人火盆之中,那火頓時燒得噼啪作響。

     兩人頓時沉默了。

     芈月忽然問:樗裡子呢? 庸芮躊躇了一下道:他在東奔西走,四處調停,心力交瘁,如今已經病倒在榻。

     芈月諷刺地笑了一聲:這就是他一心一意所要追求的政局平穩。

    内亂不治、外患不平,卻打壓自己的人才而妄求平穩,如今也是自食惡果了。

     庸芮道:我出京之時,曾見過樗裡子。

    他知道我要來燕國,什麼也沒說,隻是把通關符節給了我。

     芈月眉毛揚了揚,沒有再說什麼。

     庸芮道:阿姊之所以叫我來找你,并不僅僅因為先王的遺诏,更是希望能夠借助你,來平定如今的亂局。

    我想,包括樗裡子在内的許多朝臣也是這麼想的。

     芈月把手中所有的木柴全部丢進爐中,火光大旺。

    她拍拍手站起來,冷笑道:隻怕鹹陽宮中上下,大秦的朝臣們,真心實意支持我的,隻有你和魏冉吧。

     庸芮道:魏冉這些年東征西讨,每條戰線上都打過仗,也提拔了許多将校。

    我庸氏雖然沒有重權在握,但好歹也是大秦世勳之臣,與其他家族也有些來往。

     芈月隻是低頭撥着火。

     庸芮看了看室外,又道:夫人就不問問,平原君為何也與我一同到來嗎? 芈月淡定地道:這不奇怪,我當日入燕國時,魏冉就托平原君送我過趙國。

    我與平原君也共處過一段時日,臨行前還謝過趙國相助燕王母子登位的高義。

     庸芮越聽越是驚奇,看着芈月的眼神更為詫異,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一入趙國,就被平原君尋上門來,還帶我入了邯鄲。

    我隻道趙人用心已久,不承想還有芈夫人預作打算之功。

     芈月問道:你見過趙侯雍了? 庸芮搖頭道:不曾見,但趙侯卻傳诏派平原君帶着兵馬護送我入燕國,并表示趙國願意支持公子稷繼位。

     芈月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倚在幾案上,緩緩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隻能把所有的可能預先想到,預先做到。

    雖然說成事在天,但是終究要謀事在人。

     庸芮點頭:如今事情果然如夫人所料。

    又問道:夫人可要見平原君? 芈月看着窗外,風依舊在呼嘯,天色越發寒冷了,她點了點頭:難得平原君在這樣的天氣還趕到燕國來,如此誠意,我焉能不見? 不一會兒,平原君趙勝進來,向芈月行了一禮道:芈夫人,趙國依約而來了。

     芈月還禮道:趙侯高義,未亡人感激不盡。

     雙方分坐。

     趙勝拱手道:趙國願助公子稷登基,不知芈夫人需要多少人馬? 芈月搖頭,肅然道:秦人争位,不敢借他國兵馬入境,否則的話,縱得王位,卻輸了江山。

    但不知秦國邊境上,有其他國家多少兵馬?我隻需要趙侯能夠助我斡旋一二,使得列國兵馬不至于進入秦境。

    至于其他事,那是我秦人之事。

     趙勝肅然起敬道:夫人心胸,趙勝佩服。

     當下,三人圍爐而坐,細說入秦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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