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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〇六章 群狼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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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着,小内侍手捧着尺牍高叫着:緊急軍情!飛奔而入。

     芈月問:什麼軍情? 樗裡疾接過尺牍拆開看了,讓小内侍呈上給芈月,道:公子華糾合公子雍、工資封和公子少官等十四位公子,以奉惠後之命為由,勾結各國兵馬,欲進逼鹹陽,讨伐大王和太後。

     白起不屑冷笑:就算他們聯合起來,又能怎麼樣?無非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魏冉卻道:可我們手頭的兵馬,如何能夠抵擋列國連兵?更何況,這宮中不知道有沒有密道,有沒有其他奸細在 義渠王卻道:由我義渠人馬把守宮殿,擔保太後安枕無憂。

     樗裡疾大怒:豈有此理,我大秦後宮,怎麼可能讓你們狄戎之人把手? 義渠王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當然不同意,對你來說,面子比别人的死活重要,反正你又沒有損失。

    太後要是出了事情,不管換哪個公子上位,哪怕把秦國打爛了,還得把你這個王叔國相供起來。

     樗裡疾氣極,欲上前與其理論:你 芈月喝道:好了。

    樗裡子,義渠在先惠文王時就已經是我大秦的一部分,你這個時候還張口狄戎閉口大秦的,豈不是自我分化嗎?轉向義渠王勸道:義渠勇士的長處在于沙場征戰,把守後宮着實可惜。

    我希望你們能為我守好前線,則後方自然無憂。

     樗裡疾和義渠王隻得各自退後一步應是。

     白起道:那諸公子勾結各國聯軍的事,怎麼辦才好? 芈月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各國的兵馬,無非為了利益而來,諸公子能夠給他們的,和我能夠給他們的,又有什麼不同? 樗裡疾道:太後的意思是 芈月道:代我請各國使臣,入鹹陽議政。

     議事完畢,群臣散出。

     樗裡疾行走在廊下,歎了口氣。

     此時魏冉等太後親信已從另一邊走了,在他身邊的隻有大夫庸芮,見狀問:樗裡子何以歎息? 樗裡疾歎道:内憂外患,何以不歎? 庸芮低頭一笑,道:我還以為,樗裡子視為太後而歎。

     樗裡疾看了庸芮一眼:不錯,我也是為太後而歎。

    太後權力過大,剛愎自用,隻怕不能聽進臣下直言。

    當年先王還隻是在一些小事上過于任性,就闖下大禍,若是太後她 庸芮道:那樗裡子以為商君如何? 樗裡疾肅然道:天下如商君者,能有幾人? 庸芮道:商君初行令時,人皆反對,比今日樗裡子看不上太後者,隻怕更多。

     樗裡疾哼了一聲,想說什麼,最終還是緘口無言,默默地走了。

     芈月招五國使臣入鹹陽,信使到了函谷關外,趙國使者平原君趙勝、魏國使者信陵君魏無忌、楚國使臣大夫靳尚、燕國使臣上将樂毅、韓國使臣大夫張翠等各自在有着國号的旗幟下上馬,率領手下向函谷關進發。

     樗裡疾接到消息,入宮禀道:五國使臣已到,敢問太後是一并召見,海華絲先後召見? 芈月道:自然是逐個擊破,先易後難了。

    唉,可惜張儀死了,秦國再也沒有張儀這樣的人才了。

     樗裡疾慚道:是臣等無用了。

     芈月道:逐一宣各國使臣入宣室殿見朕吧。

     樗裡疾一怔:不是鹹陽殿? 芈月奚笑:鹹陽大殿,群口洶洶,于政事上,又有何用? 樗裡疾方悟,芈月欲以一人之力,與五國使臣交涉,不禁擔心:可是太後您 芈月秀目一瞥他,道:如何? 樗裡疾支吾,欲言又止,不言又不能甘心。

    列國使者皆代表一國之君,這些人不是上将,便是謀臣,于列國縱橫之間,早已經練得周身是刀,善能蠱惑君王,煽動人心,頃刻言語勝過千軍萬馬。

    數百年來多少國家的勝敗之事,不再沙場角逐,反而在這些謀臣使者的言語之間逆轉傾覆。

     非是極智慧剛毅之君王,不嗯能夠抵謀臣之蠱惑,便如楚王槐、齊王地、燕王脍甚至是魏惠王這樣的積年君王,都難免為謀士所蠱惑,輕則喪權,重則辱國。

    而太後一介婦人,又如何能夠面對這五國使臣的算計擺布? 芈月見他神情,已明其意,笑了笑道:樗裡子,朕且問你,如今天下善言之士,有過于張儀者否? 樗裡疾又怔住了,他與張儀共事多年,張儀之能,他焉能不知,當下言道:無。

     芈月又問:今天下善謀之士,有過與蘇秦者否? 樗裡疾愕然,蘇秦當年的策論,他讀過;蘇秦當年為孟嬴歸國所獻的計謀,他亦知曉;芈月歸來,将蘇秦為孟嬴在燕國的策劃一一道盡,而此時蘇秦已取得齊國信任,正在推行合縱之策,于列國之中,獲得不小的名氣。

    蘇秦如今的名聲,竟已不低于當年的公孫衍,甚至因公孫衍過于孤傲,而蘇秦為人謙和,諸侯對他竟是比公孫衍還多信任三分。

    此時芈月提起此人,樗裡疾細思之下,竟也隻能搖頭,到:無。

     芈月微微一笑,不再言語,隻是笑容之中,充滿了自信。

     樗裡疾見他如此,不知為何,心中憂慮竟是去了七分,當下長揖為禮,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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