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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一四章 抉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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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嘩然,誰也想不到,她竟如此公然在朝堂上,當看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懷孕的消息。

     樗裡疾臉色漲得通紅,上前一步大聲道:敢問太後,喜從何來? 芈月驚訝地睜大眼睛看着樗裡疾,仿佛他說了傻話:朕是大秦太後,懷了赢氏之後,不是大喜嗎? 樗裡疾想不到她竟敢說出這樣的話來,頓時氣結。

     唐姑梁硬着頭皮上前一步,問道:太後此育,實在是,實在是難道先王還能 芈月坦然點頭道:唐卿真是聰明人。

    她面作戚容道:朕曾夢見先王,先王傷赢氏人丁單薄,大王孤單缺少臂膀,故與朕入夢,孕育子嗣。

    諸卿,不為先王賀,為朕賀嗎?見群臣面面相觑,一時競無言以對,她微笑着站起來,道:看來各位竟是高興得傻了。

    朕甚倦怠,先回了。

     見芈月站起來,徑直轉身向後殿走去,群臣似忽然反應過來,蜂擁上前試圖阻擋:太後,太後請留步! 庸芮卻上前一步,擋住群臣道:諸位卿大夫,少安毋躁,少安毋躁。

    請聽我一言,聽我一言。

     群臣眼睜睜地看着芈月遠去,将一腔怒火都發到庸芮身上。

     樗裡疾怒道:哼,庸芮,你擋着我們意欲何為? 庸芮苦笑道:各位追上去,又想得到什麼? 樗裡疾道:你說呢? 庸芮一攤手:各位争執了半天,無非就是想要太後給一個交代,如今太後已經給了交代,各位還想要問什麼? 樗裡疾氣得整個人都抖了,怒道:哼,這算是交代嗎?先王托夢,太後有娠,直是把我們當成三歲小兒了! 庸芮道:那各位想要什麼樣的交代? 樗裡疾道:大秦赢氏王家血脈,豈容混淆? 庸芮道:那各位想要太後怎麼做?是要逼着一個母親殺死自己的孩子嗎? 群臣語塞,眼神中表露他們的确有這樣的渴望,但卻是誰也不敢說出口來。

     庸芮進逼一步道:誰敢去,哪位敢? 除了樗裡疾站住不動外,群臣都膽怯地退了一步,管淺低聲嘟哝了一句:可那也不能冒充赢氏血脈啊。

     庸芮道:既然誰也沒有能力阻止太後生下孩子,那這孩子生下以後應該姓什麼?姓義渠王的姓嗎?他成年以後,要不要分封?分封完了,這封地歸誰,歸義渠? 管淺連忙搖頭:不行,大秦将士辛苦得來的疆土,豈能屬于義渠人? 庸芮道:那就隻能姓赢了。

     管淺氣道:這,斷斷不可。

    我等身為大秦之臣,若是坐視王家血統淆亂,何以對先王,何以對列國,何以對後人? 庸芮道:列國,列國難道就沒有先例嗎? 管淺道:胡說,哪來的先例? 庸芮一指正中屏風上的圖騰,問道:各位,這是什麼? 這圖騰衆人自然都識得,這是大秦的圖騰玄鳥。

     唐姑粱哼了一聲:這是玄鳥。

     庸芮笑問:為何要畫玄鳥? 唐姑梁忽然意識到一事,當即不言,卻有人還未省悟,叫道:天生玄鳥、降而生商,祖妣女因玄鳥感孕我大秦先祖大業,這還不懂嗎? 唐姑粱恨不得将這多嘴的人吃了,瞪起眼睛巡視了一圈卻未發現此人是誰,已經心知不妙,果然聽得庸芮拊掌笑道:這樣啊,天生玄鳥,降而生商,昔年簡狄吞玄鳥之卵而生段商之始祖契,敢問,父在哪裡?祖妣女惰亦是因玄鳥感孕秦人先祖大業,敢問大業之父又是誰?姜螈踩巨人足迹而生周人始祖棄,則棄之父又是誰? 樗裡疾目瞪口呆,吃吃地道:那,那隻是遠古傳說,何以能用之今世? 庸芮輕松地道:好,始祖們太遠,那就說說今人。

    當今列國,最強者七國,七國之中,國家能與我秦國相當的,還有齊國,對否? 樗裡疾已經有些暈了,下意識地點頭。

     管淺已經明白。

    扭頭掩面退出人群,唐姑梁更是早早拂袖而去。

     樗裡疾忽然明白過來,渾身-顫,目光銳利直逼庸芮,叫道:庸芮,你不要說了。

     庸芮沖着樗裡疾苦笑一聲:樗裡子,今天必須把話說開了啊。

     樗裡疾長歎一聲,拂袖而去。

     衆人看看樗裡疾的背影,又看看微笑着站在那兒的庸芮,一時競不知道如何是好。

     寒泉子卻多了一句嘴問道:齊國又如何? 庸芮道:齊國原是姜子牙的封地,齊國國君原是代代姓姜,但如今卻為田氏所代,為何?田氏原為齊國之臣,雖然謀得權力,無奈族中人丁單薄,空有野心沒有親族,徒呼奈何。

    田成子就想了一個辦法,他廣納美姬,大招賓客,令賓客舍人出入後官而不禁,幾年之間,就生了七十多個兒子。

    田氏因此而得以大興,至田襄子時,取代姜氏而為齊國之王。

    此為榮焉?恥焉? 群臣此時已經無言以對了,卻聽得庸芮道:諸位,太後生子,當為赢姓否? 群臣沉默。

     良久,寒泉子才艱難道:也隻能如此了。

     庸芮道:各位,請吧。

     群臣垂頭喪氣,竟是不能再發一言,頓時潰散,三三兩兩轉身出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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