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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一六章 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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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皎皎的多半是傷痛和仇恨。

    但是,我與她固然可以同歡欣、共傷痛,卻沒有辦法與她同仇同恨,我沒有辦法和你們一樣,成為楚王的敵人。

    屈子是我的恩師,太子橫是我的至交,宋玉、景差、唐勒,與我自幼一起讀書、遊曆甚至、甚至大王也曾經于我有賞識之恩。

    這山山水水,我走過的每一條街巷,都是我的故地啊!這一步,我邁不出去,邁不出去啊!為此,他反反複複、猶猶豫豫,直到最終再次失去了她。

     向壽長歎一聲道:唉!我能夠明白,你不是我們,若是換了我在你的位置上,也未必有别的選擇。

     黃歇拎着酒瓶,一個踉跄,跌坐在地,向壽連忙扶住他:小心。

     黃歇此時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他一把抓住向壽的手,呵呵笑道:舅父,你能明白嗎,你能明白嗎?我他指指自己的心口,我可以為皎皎而死,我這一生,都可以交給皎皎,可我卻不能為了皎皎,而抹殺我生命中其他人的存在。

    你明白嗎?他大聲問着,問的又豈是向壽,他問的是所有的人,問的是蒼天鬼神,問的是他的心上人。

     向壽老淚縱橫,哽咽道:我明白,我明白。

     子歇,司命之神,對你當真何其殘酷啊! 芈月與黃歇對坐。

     芈月問:你真的要走? 黃歇沉默。

     芈月苦笑一聲:你真的不願意留在秦國嗎? 黃歇輕歎一聲:我曾經想過,但是現在,卻不能了。

     芈月神色黯然:我知道,是我傷了你的心。

     黃歇搖頭:不,是我沒有及時在你的身邊,是我錯過他停住,不欲再說,隻道,皎皎,往事已矣,我們隻能面對現實,不能再回頭了。

     芈月看着黃歇,心中傷痛:子歇,我縱然得到世間的一切,可終究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黃歇沒有說話。

     芈月試着再努力勸說:子歇,難道我們不能成為夫妻,就連這樣在近處看着,也不行嗎? 黃歇搖頭:可這對我來說,太過殘忍。

    皎皎,我做不到。

    我甯可在天涯遠遠地想着你,念着你,我做不到日日在你身邊,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更不想影響到你的幸福。

    皎皎,既然你已經選擇了義渠君,就不要再讓自己左右為難。

     他擡起芈月的手,放在她自己的心口,抱了抱她,轉身離去。

     芈月目送黃歇離去,兩行清淚流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義渠王走進來,見室内隻有芈月一人,微怔:咦,怎麼隻有你一個人? 芈月沒心情理會他。

    義渠王問了一聲,見芈月不理,也有些讪讪地,不過他素來臉皮厚,坐到芈月身邊,又自說自話起來:恩,那個,黃歇走了? 芈月瞟了他一眼:嗯,走了。

     義渠王有些不安地問:他、他沒說什麼? 芈月沒好氣地道:你希望他說什麼?人家是君子,如今打算回楚國去了。

     義渠王一下子跳了起來:真的?太好了!見芈月蹬他,這才又讪讪地坐下:嗯,我是覺得我們應該送送他的,他畢竟也是舊友,我上次那樣,有些失禮,嘿嘿 芈月本來因着黃歇離開,内心積郁,是準備拿他當出氣筒的,見他如此,心裡的氣也不由得消了大半,橫了他一眼,道:難為你如今也曉得什麼叫失禮了。

     義渠王如今正是滿心歡喜,莫說這小小譏諷,便是芈月當真劈頭罵他一頓,也是毫不在意,當下嘿嘿笑道:是啊,我不懂,我不懂你可以教我啊。

    以後這孩子便由你來教,免得像我一樣成了野人。

     芈月哼了一聲道:我的孩子,自然是由我來教,你半個人都長在馬身上,還有空教孩子嗎? 兩人拌了一會兒嘴,就歇息去了。

     義渠王便待在宮中,耐心十足地一直陪着芈月到臨盆之時。

     六個月後,芈月在義渠王的陪伴中,在侍女太醫無微不至的服侍下,生下了她的第二個兒子,取名為芾。

     芈月抱着嬰兒,義渠王坐在她身後,攬着她和孩子。

    這孩子長得甚好,看上去比赢稷初出生時更加肥壯。

     兩人逗弄着嬰兒,笑成一團。

     義渠王看着芈月的笑容,一時有些失神。

     芈月問他:你怎麼了? 義渠王卻認真地問她:你高興嗎? 芈月看着義渠王,點頭:高興。

     義渠王問:因為孩子?還是有多少是因為我? 芈月沉吟片刻,緩緩地道:因為我能夠擁有幸福,因為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獲得幸福。

     義渠王會心一笑,道:不錯,隻要擁有足夠的力量,就能夠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芈月微笑點頭。

    此時薜荔來報,唐八子求見,芈月點頭,義渠王隻得避去内室。

     但見唐棣走進來,捧着一些嬰兒用的玉石玩物,笑道:恭喜母後,賀喜母後。

     芈月知唐棣一向聰明伶俐,也喜她識得進退,善能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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