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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一六章 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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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眉頭,把孩子交給乳母,叫道:來人,宣缪辛。

     缪辛已知情況,急忙趕到,問:太後有何吩咐? 芈月沉聲問:最近義渠人是不是與我們發生過沖突?見缪辛似在猶豫,當下沉聲喝道:你連我也敢瞞着嗎? 缪辛一驚,忙道:回太後,近幾個月來,鹹陽城中發生過多起義渠王的人馬在集市上買東西不給錢還打傷商販的事,還有街市醉酒、蓄意傷人等事,屢犯商君之法。

    左相曾經派廷尉圍捕,卻被義渠王支使人打傷廷尉,劫走犯人。

    京中禁軍與義渠人也發生過多起沖突,甚至如今義渠人一走進鹹陽城中就人人喊打 芈月問道:近幾個月?多起?為何無人告訴我?她便是在孕中,也不曾停止過處理公文,可卻為何沒見過這類公文? 缪辛苦笑:那時候,太後正是臨盆之時,樗裡子和大王怕您操心會動了胎氣,所以把與義渠人有關的公文都扣了下來 芈月掀被坐起,怒道:召樗裡疾到宣室殿中。

     缪辛見狀吓了一跳:太後,您如今的身體還不能出門 芈月冷冷道:那便宣他到常甯殿。

    見缪辛還要再勸,她豎起柳眉斥道:我不過懷個孩子,便成了聾子瞎子,你們想瞞我什麼便瞞我什麼,真當我是死人了嗎?你是我的奴才,居然也要一起瞞着我!你自去領三十杖,不得再有下次! 說罷,便更衣去了宣室殿,見樗裡疾到來,芈月質問他:為何發生這種事情你還不告訴我,若是當真演變成激烈的沖突,豈不是不可收拾? 樗裡疾亦是臉色憤然道:太後今日不問,臣也是要說了。

    太後縱容義渠君,還要到何時啊?若是說當日他助大王登基有功,當年禁軍中魚龍混雜之時護衛有勞,那太後以金帛土地封賞之也就夠了。

    若太後與義渠君有情,單留義渠君于宮禁,縱有風議,也是小節。

    可如今義渠人在鹹陽屢犯商君之法,雖然臣曾經答應過太後輔佐内政,但太後若再這樣縱容下去,臣恐怕就無法再繼續坐在這個位子上了。

     芈月心中暗歎一聲,果然這些男人自以為是,非要把好端端的事情延誤到如此嚴重才肯說出來。

     她倒也奇怪,這兩撥人彼此看對方這般不順眼,卻偏偏在此事上如此有默契,不過懷了孕就當她是個易碎的陶器了,如今等她一生完,便又不約而同地表示自己為了她忍受了很久。

     見樗裡疾氣鼓鼓的,芈月都不忍說這是他們雙方隐瞞導緻的後果,隻得歎道:義渠人生長在草原上,放馬牧羊,行獵征伐,全沒有市集交易的概念。

     他們在外征伐,回到部族之内,大家的東西都是共享的,所以也不懂得在鹹陽拿東西是要給錢的。

    他們習慣了大塊吃肉,大口飲酒,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原也是舊時風氣。

    若在草原之上,是習俗,可是到了鹹陽,才是犯禁,是違法。

     樗裡疾昂然道:可如今這裡是鹹陽,不是義渠。

    我記得太後曾經說過,秦國推行商君之法,無論王公大臣、庶民百姓,都必須遵守,違法必究。

    若是義渠人成了法外之臣,這大秦的法度,恐怕會成為一紙空文。

     芈月擺擺手:我會勸義渠君在鹹陽城外設一軍營。

    義渠人不得擅出軍營,他們所需要的東西,可以開列單子,由我的内庫出錢購買送到軍營中去。

    他們自己軍營裡頭,行他們自己的法度,要喝酒要鬥毆,也由他們。

    我說過,商君之法必須執行,任何人都不可以違背。

    之前若有違法之事,是我未曾昭示于他們,所以就由我出錢,以錢代罰如何? 樗裡疾卻不滿意:太後既言商君之法不可違,為何違法之人,還能夠逍遙法外? 芈月沉默良久:你意欲何為? 樗裡疾道:将犯法的義渠人一一依法處理,而不是這般輕描淡寫地揭過。

     芈月搖頭道:我若不同意呢? 樗裡疾吹胡子瞪眼道:這須不是一二樁小事,而是多起惡性事件,太後要庇護義渠人,不怕亂了秦法嗎? 芈月盯着樗裡疾:義渠人進鹹陽,是我同意的,但義渠人在鹹陽鬧事,你卻不應該隐瞞于我,以緻我不能及時處置。

    到如今事情越鬧越大,你才告訴我。

    這是我之過,還是丞相之過? 樗裡疾臉微一紅,他與赢稷按下此事,固然有避免芈月孕中受驚的好意,卻也有等事态惡化了趁機收拾義渠人的打算,如今被芈月揭破,反而鎮定下來,道:太後是大秦太後,自當站在我大秦的立場。

    義渠人不能成為法外之民,太後的内庫拿來為義渠人償付,這未免是以私情而害公義了。

    臣請太後明鑒。

     芈月盯着樗裡疾,直到對方不得不低下頭來,才道:我自然還是秦國太後缪辛,把上次那個竹簡給他。

     缪辛忙去取來竹簡,遞給樗裡疾。

    樗裡疾低頭慢慢地看着竹簡上的内容,臉色越來越是嚴峻,他合上竹簡道:老臣愚鈍,太後之意是 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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