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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一六章 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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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冷笑一聲:樗裡子,我說過,國政交給你,征伐交給我。

    可你的眼睛,卻不能隻盯着國政。

    我們的鄰居可是一點也沒有松懈啊。

    你看看趙侯雍的舉動吧三年前,趙國與燕國聯兵擁我人秦,成為這六國中的大赢家。

    可他們回師途中,又聯手滅掉了中山國。

    趙國擴張至此,仍不罷休,趙侯雍在國内強勢推行胡服騎射,此後數次戰争,趙國均未有敗績。

    為了得到更多的良馬,他收服了林胡和樓煩兩支胡族,并趁我們對付季君之亂無暇分神之際,入侵我秦國榆林之地,得到大批草場和良馬,他意圖何在,你當看得清楚? 樗裡疾不由得點頭:車戰亡,騎戰興。

    趙國如今推行的胡服騎射,對國勢的影響,不下于先孝公推行的商君之法啊! 芈月點頭道:三年來我們困于季君之亂,讓趙國占了騎戰的先機啊。

    如今我們已經失去榆林之地,就不可再失去義渠。

    樗裡子,過去打仗以兵車為主,有千乘之國才能稱為大國。

    可是車戰的時代已經過去,接下來的戰争,有多少騎兵才是關鍵。

     樗裡疾肅然:太後的意思是,要與趙國在騎兵之戰上争個高下,就必須要有義渠之騎兵? 芈月搖了搖頭道:不,我要訓練的是我們秦國的軍隊。

    從今天起,秦軍要與義渠軍隊一起作戰,學會騎兵之術的運用。

    義渠人是長在馬背上的民族,但他們雖然是草原的霸主,卻不會利用工具。

     樗裡疾道:工具? 芈月道:不錯,秦人的兵器,秦人的弩箭,秦人的甲胄,與義渠的騎兵結合,必将所向無敵。

     樗裡疾看着芈月良久。

    他看錯了,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一個剛生下孩子的婦人,也不是一個為情所惑的婦人,而是真正的君王。

    她有君王之才,更有君王之心,他之前的設想都錯了,他之前的擔心也是多餘的了。

     此刻,他終于伏地臣服:臣明白了。

     當晚,義渠王亦知道了芈月的處置,有些釋然,又有些不甘地問她:這件事就這麼解決了? 芈月點頭:是的。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義渠王悻悻道:我的兒郎們是自在慣了的,好不容易到了鹹陽,現在讓他們全部住到城外他的聲音,卻在芈月的微笑中,越說越低了下來。

     芈月勸道:阿骊,秦國和義渠不一樣。

    我說過,得到秦國,你就有了永久的糧倉,不怕子民們會在冬天的時候餓死,不怕一場戰争的失利就會讓一個部族十年二十年無法恢複。

    但是,這個永久的糧倉之所以能夠存在,就是因為它和義渠是不一樣的。

    你不能把秦國也當成義渠的草場,這樣的話,你就會失去這個永久的糧倉啊! 義渠王終究還是被她說服了:好吧,男人外出征戰,女人管理後方。

    既 然秦國是你在管理,隻要不讓我的勇士們受委屈,不讓他們前方流血以後到了後方還要流血,我會遷就你的意思。

     芈月微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的勇士受委屈的。

     義渠王有些興味索然:你既然已經控制住了鹹陽城,那我的兵馬其實也無謂留在鹹陽。

    草原上的部族未曾掃蕩幹淨,我也要帶他們出征了。

     芈月知道以他的性子,在鹹陽一待數月,也是超過他的忍耐極限了。

    對義渠王來說,他們這些諸侯國的繁華、文明、智慧和绮麗固然是讓人一見之下,心醉神馳,但他最喜歡也最習慣的,仍然是草原上的生活方式,他的思維,依舊是草原上的思維。

     人不能離開他的根,義渠王更是如此。

     她喜歡他肆無忌憚的野氣,也喜歡他直爽質樸的心性,他身上的好與壞,她都要一一去接受,去包容,去喜愛。

     她凝視着義渠王片刻,笑道:草原很大,想要剿滅那些部族,非一日之功。

    我想,讓魏冉和白起帶着我的兵馬,和你們一起去蕩平草原,如何? 義渠王有些意外,他沉默片刻,深深地看了芈月一眼,歎道:現在我相信,你的心裡是真的有我的。

     芈月伏在他的懷中,低聲道:阿骊,早去早回。

     這一去,便是三年。

     這三年裡,義渠王來來去去,芈月又在次年生了另一個兒子,取名為悝。

     這三年裡,義渠王和魏冉、白起等帶着軍隊,在草原上與其他部族的人厮殺,漸漸統一了草原。

     這三年裡,秦人學會了騎兵之術,再加上原有的兵甲之利,自此縱橫天下。

     這三年裡,秦國攻取魏國蒲坂、晉陽、封陵,韓國武遂、穰城等城池。

    芈月昔年為釋國之兵而許出去的所有城池不但完全收回,而且秦國的疆域在此基礎上又擴張了不少。

     而這三年裡,趙人推行胡服騎射,奪林胡等地,亦已經訓練成了鐵騎。

     諸侯觀望,這下一次争霸,将會是秦趙兩國之間的騎兵之戰了。

     趙侯雍為了親自訓練騎兵,讓位于太子何,時人稱其為趙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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