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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二二章 郢都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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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寵奸妃,貪小利,少謀略,将先王創下的大好基業,步步斷送。

     楚王槐聽着這一句句誅心之語,臉色越來越難看,忽然哈哈一笑,道:寡人倒要聽聽,寡人輸在什麼地方! 芈月道:你聽從張儀的勸誘,與齊國斷了邦交,失信于齊國;與秦國開戰意氣用事,失漢中,敗藍田,國勢至此日漸衰落。

    是也不是? 楚王槐張了張口,意欲反駁,竟是無言以對,咬咬牙還是硬撐着君王威儀:是,那又如何? 芈月道:昭陽、屈原圖謀巴蜀,已經做好了準備,可你理政無方,坐視良機喪失,反讓秦國得了巴蜀,才能夠令我秦軍從巴蜀之地順江而下,直入郢都。

    你寵信靳尚,有違與韓魏的聯盟,你一而再,再而三貪圖小利而不知大勢,得罪于諸侯,最後使楚國衆叛親離。

    你寵信鄭袖,在子橫與子蘭間搖擺不定,令得這兩人各懷私心。

    子橫沒有告訴你秦國的内情,子蘭打開城門引進了秦兵,最終導緻了楚國的毀滅。

    其實有沒有我,你都注定要失去江山,失去王位。

     楚王槐失神地坐在地上,喃喃道:原來都是寡人的錯,都是寡人的錯。

     芈月厲聲道:你對不起先王的在天之靈。

    待我進了郢都,我會把你押回去,把你關在陵園之中,日日向先王忏悔,讓天下人看看昏君的下場! 楚王槐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 芈月坐下來,看着他發狂。

     楚王槐止住笑聲,道:你說得是,寡人的确有負江山,有負列祖列宗。

    不過寡人是一國之君,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嚴,不會任你羞辱,苟延殘喘地存活。

     芈月道:那你還能如何? 楚王槐淡淡一笑,站起來整整衣冠,向着楚國的方向跪下,三跪九叩:不孝子孫槐,昏聩失德,有負社稷,有負列祖列宗,如今就自行殉國,向我芈族列祖列宗謝罪! 他跪叩畢,忽然沖上欄杆,縱身躍下。

     芈月跑到欄杆前,往下看去章台宮下,楚王槐摔落在地,七竅流血,已經死去。

     芈月閉眼,片刻睜開,緩緩道:将楚王槐的遺體,送回南郡。

     楚王槐遺體被送回楚國,以國禮安葬。

    他雖然舉政失措,但君王死于異鄉,卻是國家之恥,國人之悲。

    楚人追其谥号為懷,谥法日:慈義短折日懷。

    史稱楚懷王。

     就在楚懷王死去的次日,秦宮之中,也因為他的死,而出現了另一場紛亂。

     王後芈瑤因為聽到了父親的死訊,驚恐哀絕之下,竟是忽然早産。

     椒房殿外室,一陣又一陣的痛呼從内室傳出,赢稷急匆匆進來,喝問:怎麼回事? 豎漆忙回報:大王勿憂,王後早産,禦醫已經在裡面了。

    王後吉人天相,一定會無事的。

     赢稷問道:王後還不到産期,怎麼會忽然早産? 豎漆低聲道:聽說是王後聽到了楚王的死訊,動了胎氣。

     赢稷大怒:身邊侍候的人呢,是誰膽敢把這件事告訴王後的?都拖出去打死! 見他盛怒,豎漆頓時不敢說話,屋内一片吓人的安靜,隻餘内室芈瑤痛呼之聲,與女巫吟念之聲。

     唐棣匆匆趕到,看到這種情景,也站在門口,不敢挪動也不敢發出聲音,她身後跟着的諸侍女更是不敢動上一動。

     忽然一陣嬰兒的啼哭從内室傳了出來,豎漆眼睛一亮,叫道:生了,生出來了 赢稷一喜,正準備往内室而去,便見乳母抱着襁褓從裡面走出來,向赢稷跪下道: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王後生了一位小公子。

     唐棣暗松了口氣,邁過門檻進來,率衆跪下賀道: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赢稷接過襁褓,卻焦急地問:王後怎麼樣了? 乳母猶豫了一下,赢稷喝道:說! 乳母撲通磕了個頭,哽咽道:王後難産,血流不止 赢稷一驚,抱着嬰兒就向内沖去,豎漆一邊叫着:大王,血房不吉,不可進去啊一邊也跟了進去。

     乳母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唐棣已經站起身,冷靜地吩咐乳母:你快進去,幫大王抱着孩子。

     乳母茫然地站起,急忙奔進去。

     唐棣身後的傅姆道:夫人,您這時候,作為一個聰明的妃子,應該跟進去讨好和幫助,以顯示存在啊。

     唐棣卻搖了搖頭,輕歎一聲:這時候,我不便進去。

    還是在外頭多照應着些吧。

     赢稷抱着嬰兒沖進椒房殿内室,見侍女女醫俱跪下了,急問:王後怎麼樣? 女醫歎息着搖了搖頭,赢稷疾步上前,掀起床帳,隻見臉色慘白的芈瑤已經陷于半昏迷狀态了。

     赢稷将嬰兒交給侍女,撲上前抱起芈瑤,叫道:王後,王後 芈瑤閉着眼,似已陷入昏迷之中,任赢稷怎麼叫喚,就是一動不動。

     嬰兒忽然大聲号哭起來,這哭聲終于将芈瑤喚回,她微微睜開眼睛,吃力道:孩子,孩子 赢稷伸出一隻手,侍女連忙把嬰兒遞過去,赢稷把嬰兒捧到芈瑤面前,忍悲含笑道:王後,你睜開眼睛看一看我們的孩子。

     芈瑤吃力地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嬰兒,露出一點喜悅的笑容,旋即淚如雨下。

     赢稷用力抱緊芈瑤,努力用歡欣的語氣說道:是個男孩,王後,你為寡人生了個兒子。

    寡人會立他為太子,你想不想看到他立為太子的典禮? 芈瑤哽咽道:想,可惜妾身看不到了 赢稷心頭一痛,再也裝不出歡快的語氣了,哽咽道:不會,不會的,你要撐下去。

    棟兒才剛出生,沒有母親會活不下去的。

     芈瑤喃喃道:棟兒? 赢稷道:寡人早就想好了他的名字,叫棟,棟梁的棟,要讓他将來作我大秦的棟梁。

    你說這名字好嗎? 芈瑤不住地落淚,不停地點頭道:好,好忽然她整個人身體一軟,向下滑去。

     赢稷一驚,忙把嬰兒遞給侍女,雙手抱住芈瑤叫道:王後,王後 芈瑤奄奄一息,氣息微弱地說:大王,大王,我不成了。

    棟兒以後,就隻能拜托大王多加憐惜了。

     赢稷哽咽不已:王後 芈瑤嘴角忽然露出一個極微弱的笑容,道:我單名一個瑤字,母親小時候叫我阿瑤。

     赢稷點頭:我知道 芈瑤努力睜開眼睛,這麼一個極微小的動作,對于此時的她來說,亦是極吃力的。

    她看着赢稷,目光中流露出無限愛戀:大王,您一直叫我王後,能叫一聲我的名字嗎? 赢稷顫聲叫:阿瑤 芈瑤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斷斷續續道:大王,我覺得此生最幸運的事,就是嫁給了您 赢稷扭頭拭淚,哽咽道: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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