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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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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麼?女兒家聽得說他玷辱不貞,不要他了,想來我與一個富貴公子做夫妻,好不喜出望外,巴不得無中生有,假捏幾句,希圖寵愛。

    那時尊相有了把柄,将他做個質證。

    一面要府縣主婚,。

    一面寫字與令尊,參他一本。

    聖上自然加怒,朝中一個新進臣子,豈可有此敗倫傷化之事,玷辱名教。

    -輕則罷官革職,重則斬首遣戍哩。

    ”說得程公子心花頓開。

    石秀甫、範雲臣拍掌大贊道:“妙計!妙計!真張良再出,諸葛重生。

    ”馮畏天又喊道:“再拿酒來。

    ”程公子心上得意,也知饑餓起來,飲酒食肉,好不快暢。

    吩咐家人算還酒帳。

    馮畏天忙向腰頭摸出銀包,不知是真意假意。

    程公子奪住,一哄走出店門,分路而行。

    馮畏天附耳叮咛,程公子點頭會意而别。

    正是:一波未平又一波,層層密計奈天何。

     善惡兩途皆自取,自燒自滅撲燈蛾。

     話說待月,假充小姐嫁了過來,心上暗喜,果然嫁着一個富貴公子。

    隻是公子一心圖謀真小姐,自當夜鬧了一場,“從未進房。

    待月隻是安心靜守,每日對鏡梳妝,着意整齊。

    雲鬟蟬鬓,點脂傅粉:張敞眉一彎新月,楚宮腰一撚柔柳。

    正是:居移氣,養移體。

    貯之金屋,衣以錦繡,把金蓮緊緊裹紮,輕移緩步,袅袅婷婷,竟是個絕嬌豔的美人了。

    程夫人明知是假,隻因獨子長媳,既已娶進門來,若加之以不堪必做出禍事來。

    況且夫婦恩乖,豈可姑媳〔複〕使情薄。

    為此倒覺綢缪,每日一處相聚,歡笑取樂。

    這夜,待月恰好多飲幾杯佳釀,桃花醉眼,海棠嬌面;正在麝熏繡褥,卸妝思睡。

    忽見程公子醉态朦胧,趔趔斜斜走進房來。

    待月乖巧,連忙扶來坐在榻上,雙手遞土一種香茗。

    程公子也不用手接,就将嘴兒湊去。

    一頭呷,一頭兩隻眼瞧着待月,暗自驚喜道:“奇哉!奇哉!如今看來好不嬌媚動火也。

    ”看官要曉得,程慕安原是個色中餓鬼,待月原不醜陋,隻因慕安意中橫着個絕世的小姐,便把榜眼探花看輕了。

    連日圖望不成,弄得心昏意懶,當此酒興正濃之際,見了個香馥馥嬌滴滴一個美人,棒香茗,偎玉體,這是烈火湊着幹柴了。

    不由分說,一把摟抱,解衣松扣。

    ■■■■■,■■■■■■。

    程公子當夜大鬧洞房,一段怨苦不知撇向何處去也。

    正合着《西廂》上兩句道:待月西廂下,迎風戶半開。

     程公子氣苦跑了一日,精神疲頓,兼之巫山初赴,分外情濃。

    栩栩蝴蝶,一夢醒來,紅日高升矣。

    隻見新人臨妝打扮,忽記起馮畏天叮咛之語,一時忘卻,以待今宵再圖挑逗。

    清早丫環們報到程夫人那邊去,說:“相公昨夜進了房了,一句氣話沒有,竟歡愛了,至今還睡着哩;”夫人不勝歡喜,連忙整治人參湯,圓眼,百補糕之類送進。

    待月接來,恭恭敬遞與公子。

    夫人又整治些嗄飯好酒送進。

    程公子追悔連日奔馳道途,俯仰公堂,不但無濟于事,徒增羞憤,想到此處,把一天怨恨釋去一半。

    門上傳進說:“石秀甫在外。

    ”待月連忙搖手禁聲。

    程公子早巳聽得,想道:“他來不過探我昨晚消息,好作計較。

    我怎好對他說一時睡着忘懷了。

    出去又未免挈去府縣。

    前奔走,回了他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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