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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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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舊,便安心放膽了。

    他母親說有個親戚家,要到那裡去躲躲。

    有船上人認得的,要咱護送一程,咱也不曾問其姓甚,不過完着心事,又送了他到彼,恰是便道,咱便來了,正與馬兄在此牽挂,喜得台兄适至。

    請問此日遇那知縣是誰?這小姐又為着什麼事?兄可曾去探望馮夫人否?”梅公子将馮畏天欺侮孤寡,馮小姐守經行權,程公子之謀婚劫搶,府縣之誤認執法,适蒙部文欽召情由,細細述了一遍。

    孟宗政哈哈大笑道,“若無下公文一節事,梅兄竟莫逃先口後劫之罪了。

    ”馬有德道:“若遲到一刻也不妙了。

    ”又道:“若論馮小姐這樣奇俠閨媛,梅兄擔此罪名,亦樂于承受。

    ”孟宗政道:“咱此一舉,焉知不為梅兄異日之昆侖乎。

    ”說得梅公子也大笑起來。

    說話間,排上酒肴。

    馬有德斟上兩大鬥,對梅公子孟宗政道:“二位兄偶出遊玩,無意中恩仇俱盡,寵辱兩驚,誠為快心義舉。

    請各飲此鬥,聊申賀敬。

    況迎風餞别,盡在今宵促膝談飲。

    ”梅公子心上快暢,飲到酩酊而散。

    此夜梅公子忽發了寒熱,病将起來。

    馬有德忙請醫調治。

    醫生道;“此系怒氣傷肝,又外感風寒,一時不能即愈,先散去風寒,然後平肝理氣,再用補劑自然平複矣。

    ”果然依次調養,耽耽擱擱,延遲了欽命。

    又有催文下來,馬有德備個病呈申府,府申撫院達部。

    于是梅公子在馬有德任所養病不題。

    正是:妒花風雨相催,好事多磨不易。

     奇奇怪怪變來,趕得英雄無地。

     說那程公子一個嬌養之軀,怎當得耐着饑渴,馳驅惱怒,公堂上鬧亂半日,弄得四肢如癱,寸步難移。

    天色巳晚,家人執燈候着。

    那馮畏天指望設此毒計,脫卻自己幹系。

    孰知冤家路狹,倒翻出一段未了之局。

    見程公子垂首喪氣,愈覺心上不安。

    教石秀甫留住程公子,到府西酒樓坐着。

    馮畏天道:“本不敢以沽酒市脯亵渎尊相,但坐了奸商議,再作後圖耳。

    ”程公子聽得後圖兩字,便同石秀甫、範雲臣俱上樓來,尋個隐僻桌子坐下。

    馮畏天吩咐店主人,有精潔肴馔狀元紅酒盡意搬來。

    石秀甫,範雲臣懷了一日鬼胎,暗喜得兩處見官俱喚不着,正耐着饑渴。

    見了酒馔,怎禁得龍餐虎咽,大嚼一番。

    隻見程公子酒不沾唇,食不下咽,一味掩面而泣。

    畏天道:“事巳如此,悲傷無益。

    算來侄女不過靜守閨中,那囚犯少不得就要去的。

    你把令尊的勢力〔壓〕制府縣,不怕府縣不主婚将侄女來配你。

    不然還有個暗算的妙計在此,管叫那囚犯不但官做不成,還要盡興出你的氣哩,”程公子道,“他正是榮召興頭時節,怎樣算計他呢?”馮畏天道:“事在人為,隻要耐了性兒,歪了腸兒,放個暗箭,伯他躲到那裡去。

    ”程公子道:“全仗内叔教導。

    ”馮畏天道:“尊相今晚回去,把前日代嫁來的這個丫頭,與他歡娛恩愛起來,枕席之間,把好言欣動他,隻說我聽得你們小姐已玷辱不〔貞〕,我今也不要了,竟一心與你做夫妻,生男育女,日後我做了官,你就是夫人奶奶了。

    再慢。

    慢勾引他,說你們往日有個管園木榮,生得齊整,小姐愛他,可。

    曾叫你傳書遞簡?可曾見他做些什麼勾當落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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