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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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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小兒說:“老狐狸不明智,不聽我的話,今天災禍已經波及我了,我哪能逃避得了呢?”于是便放聲大哭起來,但忽然又不見了。

    使者就砍伐了那華表木,木中的血都流了出來,他便扛着華表木回去了。

    把華表木點燃了來照書生,競是一隻花狐狸。

    張華說:“這兩樣東西如果不碰上我,過一千年也不可能發現。

    ”于是他就把狐狸煮了。

     晉朝時,吳興郡一個人有兩個兒子,他們在田裡勞動時,曾經被父親大罵并追打。

    兒子們把這事告訴了母親。

    母親問他們的父親,父親大吃一驚,知道是鬼魅,便叫兒子把它砍死。

    鬼便安靜下來不再去了。

    父親擔心兒子被鬼所困,就親自去看看。

    兒子以為是鬼,就把父親殺死埋了。

    那鬼就馬上回家,變成了他父親的形狀,并且對他家裡的人說:“兩個兒子已經殺死了妖怪。

    ”兒子傍晚回家,全家都向他們祝賀,過了好幾年大家都沒有發覺。

    後來有一位法師來拜訪他們家,對兩個兒子說:“你們的父親有根嚴重的邪氣。

    ”兒子把這話告訴了父親,父親十分惱火,兒子出來,把父親惱火的事告訴了法師,叫他快走。

    法師卻念念有詞走進内屋,父親立即變成了一隻很大的老狐狸,鑽到床下,法師就把它捉住殺了。

    這下子大家才知道,從前殺掉的,竟是真父親啊。

    于是家裡就重新為父親安葬服喪。

    一個兒子因此自殺了;一個兒子又氣忿又懊悔,也死了。

     句容縣麋村的老百姓黃審,在田中耕地。

    有一個婦女經過他的田地,從田埂上經過,從東邊剛下去而後又回來了。

    黃審開始還以為是人,但天天象這樣,心裡就覺得很奇怪。

    于是黃審就問道:“你這婦人是從什麼地方來?”這婦女稍稍停留了一下,隻是向他笑着,卻不講話,接着便走了。

    黃審更加懷疑她,就準備好了長鐮刀,等候她回來,但還是沒敢砍那婦女,隻是砍了跟在她身後的婢女。

    這婦女就變成了狐狸,逃跑了。

    再看看那婢女,原來隻是條狐狸尾巴。

    黃審追那狐狸沒追上。

    後來有人看見這狐狸曾從地洞中出來,就把它挖出來,竟再沒有尾巴了。

     博陵縣人劉伯祖任河東郡太守,住所的天花闆上有一個神仙,會說話,常常叫劉伯祖來和他交談。

    每當京城的诏書文诰送來消息,他總會預先告訴劉伯祖。

    有一次劉伯祖問他要吃什麼,他說要吃羊肝。

    劉伯祖就買了羊肝,叫人在辦公桌前切碎,一塊塊羊肝随着刀落就不見了,這樣一直吃完了兩隻羊肝。

    忽然有一隻老狐狸,隐隐約約地出現在劉伯祖的辦公桌前面,拿刀的人想舉刀砍它,劉伯祖喝住了。

    狐狸便自己爬上了天花闆,過了一會兒,它大笑着說:“剛才我吃羊肝,得意之間忽然現出了原形,給太守看見了,十分慚愧。

    ”後來劉伯祖要當司隸校尉,狐仙又預先告訴劉伯祖說:“某月某日,诏書該來了。

    ”到時候果然象他所說的那樣來了诏書。

    等到劉伯祖進了司隸府,狐仙仍然伴随着住在天花闆上,總是告訴一些中央政府年的事情。

    劉伯祖十分恐懼,對狐仙說:“我現在的職責是偵查檢舉官吏的犯法行為。

    如果皇帝身邊的親信權貴們聽說有神仙在這裡,就會來害我。

    ”狐仙回答說:“如果真象您所憂慮的那樣,那麼我應該離開你走了。

    ”從此就沒有什麼聲音了。

     東漢建安年間(公元196年——220年),沛國郡的陳羨任西海都尉。

    他的部下王靈孝無故逃跑,陳羨想要殺了他。

    過了沒多少時候,王靈孝又逃跑了。

    陳羨很長時間不見他回隊,就把他的妻子關了起來,這婦人如實作了回答。

    陳羨說:“這肯定是妖怪把他帶走了,該去找找他。

    ”因此陳羨率領幾十個步兵騎士,帶着獵犬,在城外來來回回尋找,果然發現王靈孝在一個墓穴中。

    聽見外面人與狗的聲音,那妖怪就逃走了。

    陳羨叫人攙扶着王靈孝回隊,他的形狀已經很象狐狸了,一點也不和人接話,隻是呼喚“阿紫”。

    阿紫,是那狐狸的名字。

    過了十多天,他才漸漸醒悟了,說:“狐狸剛來的時候,在房屋拐角處雞棚那裡,變成了美女的形狀,說自己名叫‘阿紫’,揮手招我去。

    她象這樣不止一次地來引誘我,我便迷迷糊糊地跟着她去了,她就做了我的妻子,晚上我總是和她一起回到她的家裡。

    那天你的狗來了我還沒有醒。

    ”他說在那裡快樂得沒有什麼能比得上的。

    道士說:“這是山裡的精怪。

    ”《名山記》說:“狐狸,是上古的淫婦,她的名字叫‘阿紫’,死後就變成了狐狸。

    所以孤狸精大多自稱‘阿紫’。

    ” 南陽郡西郊有一座亭館,人不可以在裡面留宿,如果在裡面住宿,就會遭殃。

    城裡人宋大賢,以正道立身處世,曾經在這亭樓上住宿,夜裡坐着彈琴,也沒準備好什麼兵器。

    到半夜時分,忽然有一個鬼來了,它爬上樓梯和宋大賢談話,直瞪着眼睛,露着那長短不齊的牙齒,容貌十分可怕。

    宋大賢還是象原來那樣彈着琴,鬼便走了。

    一會兒,鬼在街市中拿了一個死人的頭,回來對宋大賢說:“你是否可以稍微睡一下呢?”便把死人的頭扔在宋大賢的跟前。

    宋大賢說:“很好!我晚上睡覺沒有枕頭,正想得到這個東西呢!”鬼又走了。

    過了很久鬼才回來,對宋大賢說:“我們是否可以一起來赤手空拳搏鬥一下呢?”宋大賢說:“好!”話還沒有說完,鬼已經站在宋大賢的面前了,宋大賢便迎上去抓住它的腰。

    鬼隻是急迫地連聲說“死”。

    宋大賢就把它殺了。

    第二天去查看它,原來是隻老狐狸。

    從此以後,這亭樓裡再也沒有妖怪了。

     北部督郵西平郡人郭伯夷,年紀在三十歲左右,很有才智決斷,是長沙太守郅君章(“若章”當作“君章”)的孫子。

    他下午四點鐘左右來到一座亭館,使命令開路的差役姑且進亭留宿。

    錄事掾禀告說:“現在時間還早,可以趕到前面的亭館去住。

    ”郅伯夷說:“我現在想寫公文。

    ”于是就留下來了。

    這亭館的小吏非常恐懼,說他們應該離開這兒。

    郅伯夷卻傳令說:“督郵想到樓上觀望,快一點去打掃!”一會兒郅伯夷使上了樓。

    天還沒有黑,樓梯下卻又點上了燈火。

    郅伯夷命令說:“我在思考道家學說,不可以見火,請把它滅了!”亭吏知道一定會有突變的事故發生,到時候該用火去照看,所以隻是把火暫且藏在壺中。

    天色已經黑了,郅伯夷穿戴整齊後坐着,念誦《六甲》、《孝經》、《易經》等,念完就睡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把頭轉到東邊去睡,用大中紮在兩腳上,再用頭巾、帽子戴在它上面,并偷偷地拔出了寶劍,解開了衣帶。

    夜深了,有個烏黑的東西四五尺長,逐漸升高,跑到樓上後,便撲向郅伯夷。

    郅伯夷拿起被子罩它,他兩腳光光地從頭巾中掙脫出來,差一點被那精怪抓了去。

    他反複用劍和衣帶打精怪的腳,并喊樓下的人把火拿上來,光照下一看,隻見一隻老狐狸渾身通紅,身上一根毛也沒有,于是便捉下去把它燒死了。

    第二天徹底清理這樓房,發現被狐狸精抓下來的人的發髻有一百多個。

    從此這亭樓裡的精怪就沒有了。

     吳郡有一個書生,因為白頭發,人們便稱他胡博士。

    有次給學生們講課,忽然又不見了。

    九月初九那一天,學生們一起登山遊覽,忽然聽見講課的聲音,就叫書僮去尋找。

    隻見一個墓穴中,一群狐狸排列在那兒聽課,看見人來就逃跑了。

    隻有一隻老狐狸不走,它就是那個白頭書生。

     陳郡人謝鲲,推托有病而引退離職,因避禍而移居在豫章郡。

    有次曾出外經過一座空亭,便在裡面過夜,這亭館過去常常死人。

    這天夜裡四更時分,有一個身穿黃衣服的人呼喚着謝賜的字說:“幼輿,請你開門。

    ”謝鲲泰然自若,毫無懼色,叫他把手臂從窗口中伸進來。

    于是穿黃衣服的人就把手腕伸了進來,謝鲲馬上使盡全身力氣拉他的手腕,他的手臂就掉了下來,接着就逃回去了。

    第二天一看,原來是隻鹿臂。

    于是按照那血迹去尋找,終于把這隻鹿怪抓獲了。

    從此以後,這亭館就不再有妖怪了。

     晉朝有一個讀書人,姓王,家在吳郡。

    有次他回家來到曲阿縣,當時天色已晚,便把船拉上去靠住土壩。

    看見土壩上有一個女子,年齡在十七八歲,就招呼她來過夜。

    到天亮時,他解下一個金鈴縛在她的胳膊上,派人随着鈴聲跟蹤到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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