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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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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運氣,連摘莢子的都下去參戰了,把衛兵逼向更遠的地方。

    ” 他們各選了一行。

    對方忙于在各行植物間作戰,他們正好攻其不備。

     想殺死奇拉并不容易。

    如果被硬物擊中,柔韌的皮膚會吸收沖擊力,皮膚下面的流質身體隻需要避開受到攻擊的那一點就行。

    如果這個硬物同時還很鋒利,比方說龍晶碎裂的一頭,它能把皮膚戳一個洞,如果洞夠大,體内發光的液體就會漏一些出來。

    不過自保護系統很快就會把傷口封上。

    如果有隻魯莽的眼睛從眼柄上支出來,鋒利的碎片有可能割斷眼柄。

    這會帶來一陣劇痛,但隻會失去部分視力。

    畢竟眼睛的位置是可調節的,奇拉通常有十二隻眼睛,失去其中一兩隻的話,奇拉大可以調整剩下眼睛的位置,視界的完整性幾乎不受影響。

     奇拉身上唯一脆弱的部分是腦結。

    它可能處于皮膚内的任意位置,但假如奇拉在某個方向上面對敵人,那麼腦結多半就在反方向上,遠離對手鋒利的龍晶。

    藍流就是認準了這種本能行為,這才制定了從背後偷襲的方案。

    他從背後快速沖向自己的目标,向上流到對方頂面上。

    他的足盤感覺到了腦結的形态,于是用自己的底面對它集中發射震波,令它陷入昏迷,接着又幹淨利落地刺了三下。

    刺完後的慣性正好帶着他越過已經死去的敵人身體。

     “藍流!”“疲憊足盤”大喊一聲,放低了矛尖,“你是打哪兒來的?” 藍流一面打量老朋友皮膚上滲出的體液一面回答道:“我們剛到。

    部落的新家已經找到了。

    不過先跟我來,把仗打完再說。

    ” 藍流順着一排排植物往下找,很快就在兩株植物間發現三個武士打成一團。

    “熱風”和“巨縫”把敵方部落的一名武士夾在中間。

    那武士閃過了巨縫之前的沖鋒,現在正一面抵擋兩名對手的進攻,一面準備往兩排植物間逃走。

    但藍流攔住了他的去路。

    對手看見藍流握着的長長的晶體碎片,足盤絕望地敲打地殼。

    藍流的長矛徑直插入敵人的中心。

     “又一記腦殺!”藍流得意極了。

    敵人的身體坍塌,化作一塊往外蔓延的圓盤,填滿了植物之間的地表。

     藍流用眼柄的波動指明方向,又朝巨縫和熱風小聲說話,語速飛快:“你們倆去那邊,我們走這邊。

    ”藍流轉身去植物間尋找更多敵人,疲憊足盤為他斷後。

     有了回歸的打獵隊伍,戰局很快扭轉。

    敵對部落的軍隊撤退了。

    他們不但沒能偷到莢子,自己的數量還大為減少。

     開始善後。

    被偷的莢子和打獵隊伍帶回來的熟莢子都被放進莢倉。

    死掉的奇拉很多,其中包括本部落的“碎地殼”和“星升”。

    他們都被割開,讓體液滲進地裡,肉則晾幹了儲存起來。

     部落帶給打獵隊伍的消息很不樂觀。

    自從打獵隊伍離開,部落就經常遭到饑餓的戰隊襲擊,幾乎沒有間斷。

    煙天早就在一次保衛農田的戰鬥中送了命,如今疲憊足盤是部落首領。

    聽到這裡,藍流轉身看了看疲憊足盤。

    她被刺傷了好幾處,傷勢不輕,傷痕累累的皮膚一直往外滲出發光的黃白色體液。

     “現在正是最佳時機。

    ”藍流心想,“要去光神天堂,部落需要強有力的首領。

    ”他轉過身,舉起自己的長矛,向疲憊足盤發出正式挑戰。

     “誰是部落首領,長者?” 疲憊足盤很久都沒回答,她在評估自己有多大機會。

    她仍然能當好首領,也不願現在就被降入長者的行列,可此刻她确實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正如她自雛仔時起就被迫忍受的那個名字。

     她回答道:“是你,藍流。

    ”藍流的長矛刺破她傷痕累累的皮膚,給她添上一道小傷口。

    這是儀式要求的傷痕。

    她疼得縮了一下。

     藍流轉身對整個部落說話:“我是部落首領。

    有誰要挑戰我嗎?”誰都沒應聲,于是正式的儀式宣告結束,藍流開始掌權,他的語氣也随之變化。

     “我帶回了好消息。

    我為我們找到了一片新土地,一片沒有煙的潔淨之地。

    那是塊好地方,沒有敵人,卻有許多獵物和許許多多從未被采摘過的花瓣植物。

    它在難方很遠之外,路也崎岖難行。

    但我們要去,因為有一顆新的神星和他的天堂在等着我們——我們将前往光神的天堂!” 之後的幾轉,藍流派了一些奇拉外出打獵,剩下的全部到地裡幹活,抓緊時間把能吃的莢子都摘下來,儲存到莢倉裡。

    他與巨縫來到倉外查看,發現莢子已經從開口處溢出來,不由感到十分滿意。

     “已經夠了。

    ”他說,“等獵手回來我們就出發。

    ” “真的夠了?”巨縫質疑道,“我們從光神天堂回到部落,一路上吃了好多好多莢子。

    部落有那麼多奇拉,再說行進的速度也會比打獵隊伍慢得多。

    ” “這裡有許多、許多莢子,巨縫。

    肯定夠整個部落吃的,因為我還從沒見過這麼多莢子。

    ”藍流說着就走開了,去迎接一支返回的打獵隊伍。

     巨縫望着溢出來的莢子。

    “這裡有許多莢子。

    ”她暗想,“但是真的夠嗎?” 她撥弄着體内那一整袋簇狀種子,戰鬥結束之後她就把它們取回來了。

    她回想起橫亘在這裡到光神天堂之間的那一大片貧瘠的土地,回想起自己一路上吃的那許多莢子。

    這一路是需要吃很多莢子的,因為她從自己吃的每個莢子裡都取了一粒簇狀種子,而現在,她的儲物囊裡有很多、很多這類種子。

     就在這時,她突然靈光一閃。

    巨縫不愧為奇拉過去與将來曆史中孵化出的最偉大的數學家之一,她在抽象思維上做出了飛躍。

     “我從我吃掉的每個莢子裡拿了一粒種子,”巨縫自言自語,“所以我的種子就跟莢子一樣多。

    ” 大腦愣了愣神,“可種子又不是莢子!” 然後大腦恢複過來,“可種子有多少莢子就有多少,所以數量是一樣的。

    ” 她把種子拿出來,沿着莢倉的牆排成一排。

    整個牆腳都排滿了。

    種子确實很多。

    接着她又拿出莢子,每粒種子旁都放一個莢子,最後得到一整排莢子。

     “成了。

    ”她說,“我需要這麼多莢子,才能走到光神天堂。

    ”她把那些莢子堆到旁邊,接着又拿出别的莢子放在種子旁,于是又得到一排莢子。

     “藍流需要這些莢子才能走到光神天堂。

    ”說着她把這排莢子也收起來,堆成第二堆。

     巨縫依次為每個部落成員備好口糧。

    很快,莢倉外擺滿了一堆又一堆的莢子。

    她才把部落成員的名字用了一半,莢子就沒了。

    食物不夠吃! 巨縫趕緊跑去找藍流,把他帶回來解釋一番。

    對方卻完全聽不懂。

     “對,我看見那一堆堆莢子了。

    可你怎麼知道每個奇拉都要吃那麼多呢?” “對,我看見你把莢子擺在種子旁邊,讓那排莢子和那排種子一樣長。

    可種子跟莢子有什麼關系?” “對,我明白你從光神天堂回來的路上每吃一個莢子就留下一粒種子。

    可這跟部落要吃多少莢子有什麼關系?那些莢子都已經被你吃掉了,隻剩下那些畸形的種子。

    ” “不,我沒明白。

    你說種子告訴你我們各需要多少莢子是什麼意思?種子又不是莢子。

    ” 巨縫用了各種方法,想讓藍流也做出抽象思維的飛躍。

    對她來說,這種思維已經顯得自然而然,但藍流卻怎麼都做不到。

    最後藍流滿心挫敗,跺着足盤大發脾氣:“莢子多得很,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們現在就出發,光神天堂在等着我們。

    ” 巨縫流過去,擋住他的去路。

    “我們不能走!”她說,“半路上我們就會餓死!種子說的是實話!” “種子不是莢子。

    ”他反駁道,“另外,我早就想踩你了。

    我明明叫你把這些種子留在路上,可你還是帶回來了。

    ” 她的回答讓他愣在原地,“誰是部落首領,長者?” 藍流退出莢倉,而她則朝他走過去。

    “這樣就不會傷到莢子了。

    ”他想,“我們倆狀态都很好,這場仗會持續很長時間。

    真不明白她為什麼在這時候挑戰我?” 他倆移動到圍欄之間的一片空地上,部落成員聚到他們周圍。

    巨縫倒空自己的囊袋,把工具和零碎東西都扔下,然後她生成一支決鬥用的操作肢,舉起自己的長矛。

    藍流一直望着她,又是好笑,又有點害怕。

     “藍流狀态很好。

    ”巨縫一面琢磨,一面把自己的寶貝“奇物”整整齊齊堆成一堆。

    “要想打敗他,我必須充分利用每一點優勢。

    不過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獲勝——他肯定會領着部落餓死的!” 她終于轉過身,舉起長矛,又一次發出挑戰:“誰是部落首領,長者?”她停下來——然後抛出護在她身體裡的卵,為自己的挑戰增加勝算。

    半成型的蛋袋落在她與藍流之間的地殼上。

    發光的蛋袋破了,珍貴的小蛋仔扭動身體,吐出最後一絲生命的氣息。

    整個部落都驚呆了。

     藍流滿眼驚恐,輪流看着漸漸冷卻的蛋仔和巨縫堅定的面孔。

    “她鐵了心要赢。

    會不會真像她說的那樣,莢子不夠呢?”他晃晃長矛,“算了——已經到了這地步,也沒法停了。

    ” 藍流用正式的答複回敬對方:“是我——雛仔!”他朝她沖過去。

     這場戰鬥實在算不得好看。

    雙方都受到規則的限制:必須時刻保持對自己長矛的控制,否則自動算作失敗;同時又不允許使用矛尖刺傷對方,除非等到最後勝利者在失敗者身上留下儀式要求的傷痕。

    于是雙方翻滾,用長矛側面擊打對方眼柄,踩對方的體緣,嘗試奪走對方的長矛,還用肌肉發達的僞足敲打對手,以期震動對方的腦結令其昏迷。

     争奪首領位置的戰鬥通常都不會流液,但這次卻讓大家大吃一驚。

    巨縫發現藍流的長矛正好指向一個合适的位置,便故意撞上去,讓長矛刺入自己的身體。

    藍流失去了對長矛的控制,戰鬥失敗。

    他晃晃自己的決鬥操作肢,甩掉幾滴發光的體液。

    巨縫則再度重複挑戰語:“誰是部落首領,長者?” 藍流回答:“是你,巨縫。

    ” 巨縫移動身體,藍流眼睜睜看着自己尖利的長矛從巨縫身側快速愈合的傷口抽出。

    長矛伸到他自己體表,劃下了儀式所要求的傷痕。

    兩具身體的體液混合在一起,從矛尖滴落在地殼上。

     巨縫傷得不輕。

    但對于她這樣出色的武士,傷口隻會稍微延緩她的動作罷了。

    所以,當她再度發出挑戰時,誰也沒有勇氣回答。

     接下來,巨縫對聚在周圍的部落成員說話:“我們當然要去光神天堂,但不是現在。

    在這裡與光神天堂之間隔着漫漫長路,我們沒有足夠的食物支撐自己熬過去。

    我們必須種植更多莢子。

    回地裡去,多多播種。

    下次收獲後我們就出發。

    ” 部落成員回去幹活。

    去光神天堂的計劃推遲,大家自然有些失望,但奇拉生性戀家,所以兩種情緒正好彼此抵消。

    幾轉之内巨縫的身體就複原了,她花了不少精力确保部落播下足夠的種子,同時還要确保讓藍流繼續為自己效勞,畢竟藍流是部落裡最強的武士之一。

    一有機會她就拍他、逗他,幾轉之後他便接受了她的逗弄,不再為戰敗而悶悶不樂。

    他倆還一起樂了一回。

    很快她就感到體内生出一枚新蛋,取代了她犧牲的那枚蛋。

     巨縫找了個地方,種下幾粒簇狀的怪種子,然後饒有興趣地觀察了很久。

    結果卻讓她大失所望。

    無論是長出來的植物、莢子還是莢子裡的種子,簇狀種子都跟光神天堂的普通橢圓種子一模一樣。

    她到最後也沒鬧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植物生長期間,巨縫就玩數學。

    之前她學會了把種子等同于莢子,現在她又收集了一堆小石子,每粒石子代表部落的一名成員。

     這次收獲的時候,原來的莢倉不夠用了,他們隻好新建了一個。

    巨縫決定先看看莢子是不是夠整個部落食用。

    可之前那種辦法實在太麻煩了,她得把那麼多莢子都從倉裡拖出來,擺在她從光神天堂一路帶回來的種子旁邊,再把它們收成一堆一堆,最後又重新放回倉裡。

     這時,她完成了另一次概念性突破。

     “我為什麼非得把莢子搬來搬去呢?”她暗想,“我可以收集一堆種子,每一粒代表倉裡的一個莢子。

    搬種子不是比搬莢子要容易得多嗎。

    ” 很快,莢倉門外出現了一個較小的倉,裡面裝着一堆種子,數量與倉裡的莢子數量相等。

    負責管理的是奇拉的首席會計。

    這是一個長者,巨縫把這項任務派給了他:每次有一個莢子放進莢倉,就把一粒種子放進種倉;每吃掉一個莢子,就從種倉裡取出一粒種子。

     收成越來越多,就連種倉也滿出來了。

    巨縫看着種倉,對這個數字又是滿意又驚駭。

    自從她學會利用數學減輕工作難度,她就不停地思考各種辦法,想讓工作更容易些。

    她一邊把種子弄成一堆,一邊琢磨。

    她發現了一件事:因為種子是長橢圓形,所以它們有種聚成一簇的傾向。

    她發現如果自己擺放時讓每粒種子的側面都恰好接觸,它們就會形成漂亮的一簇。

    雖說這一簇的數量太多,她數不出來,但隻要擺放的時候都讓種子的側面恰好彼此接觸,那麼每一簇裡種子的數量就總是一樣的。

    這個圖案很漂亮,正好像光神天堂莢子裡最底下的那粒種子。

    她把一粒簇狀種子放在堆成一簇的種子旁邊。

    它們的外形看上去一模一樣。

    她已經用慣的同構識别法再度閃現。

     “如果一粒簇狀種子與一小簇種子相像,”她琢磨起來,“我幹嗎不留一堆簇狀種子,每一粒代表一整簇橢圓形種子?” 她很快就做出安排,用一個更小的倉替代了種倉。

    這個小倉裡裝了許多簇狀種子,還有幾粒多出來的橢圓種子。

    橢圓種子讓她稍微有點不安,因為這意味着有些莢子是用簇狀種子代表,有些是用橢圓種子代表。

    好在簇狀種子比橢圓種子稍微大一點點,所以她也就打消了疑慮。

    真正的麻煩來自會計。

    他完全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老辦法很簡單呀,巨縫。

    ”那個長者說,“種倉裡一粒種子就代表莢倉裡一個莢子。

    可現在這樣簡直講不通呢。

    這隻是一粒種子,就算是簇狀種子,怎麼可能表示很多莢子呢?” 巨縫盡力解釋,這時她遇到了一種現象,想要教會其他人某件事的人經常會遇到這種現象:在解釋的過程中,老師自己學到了新東西。

    這一次,巨縫學會了數到三以上。

     “聽着,長者,我仔細給你說一遍。

    這裡是一個莢子,還有一粒橢圓形種子。

    這裡是另一個莢子,把它放到第一個莢子旁邊,又有另一粒橢圓形種子放在第一粒種子旁邊。

    加起來就是二——再加就是三。

    ”巨縫把第三個莢子和第三粒種子擺過去,然後拿過又一組莢子和種子。

     “現在這麼多是……”巨縫努力搜索那個不存在的字眼,“……跟你能行動的方向相同的數字:東、西和兩個難方。

    ”她繼續加上另一組,“而這麼多是跟迅猛獸的獠牙數量一樣多。

    而這麼多是跟花瓣植物的花瓣數量一樣多……” 她繼續往下說:“而這……”她完成了那個形狀,“是簇狀種子上隆起的數量。

    同你眼睛的數量一樣多。

    ” 會計用一根柔軟的卷須挨個碰碰每粒種子,每碰一粒種子就依次把自己一打眼睛中的一隻垂下一點。

    “确實如此,”他說,“這下倒是容易數了。

    ” 其實這堂課頭一次講的時候對方并沒有聽明白,但多次重複過後,就連會計也能熟練使用一、二、三、行進方向、迅猛獸、花瓣……一直到一打,就好像這是他自雛仔時就學到的一樣。

    可沒過多久,就連這些數字也不夠用了。

    因為這次收成的莢子太多了,巨縫隻好發明了“大數”一詞,來表示一打莢子的一打。

    會計對她選的這個詞非常滿意,因為它顯然代表了“很大數量”的物件。

     在會計的幫助下,巨縫檢查了收成的結果。

    先是小石子,每粒小石子代表一個部落成員,它們被排成一列,然後在石子下方又放上簇狀種子,隻不過巨縫回程時搜集的那些獨一無二的簇狀種子(那些以莢子的形式丈量了光神天堂距離的種子),已經被一個概念、一個數字取代了——花瓣數量的簇狀種子,外加迅猛獸數量的橢圓種子。

     預測結果并不樂觀。

    簇狀種子被放到每粒小石子下方,小石子還有剩,種子已經用光了。

    巨縫再次感受到了作為部落首領的焦躁。

    火山越來越活躍,天空一步步暗下去。

    植物看不清天空,于是長勢不佳,收成也不怎麼樣。

    他們東邊和西邊的鄰居也同樣饑餓、同樣煩躁不安,部落的田地于是遭到更多攻擊。

    他們必須上路了。

    可是莢子不夠。

     巨縫盯着面前的圖形。

    雖說小石子和種子遠非饑餓的身體和富有營養的莢子,但它們預示了整個部落即将面臨的巨大災難。

     “出發之前可以把沒熟的莢子也扯下來,過幾轉它們就會熟到能吃了。

    ”她暗想,“通常每株植物上都會有大約兩個快熟的莢子。

    ”她流去自己的圍欄,她在那裡留了一堆種子,用來代表田裡植物的數量。

    她很快拿回一堆種子,代表田裡未成熟的莢子數量。

    但即便把這些也加進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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