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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女:塔季揚娜·科洛維娜如何變成了莉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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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代末,“惡土”裡廉價小旅館的老闆們常常發現某位短租客人因頭天晚上吸毒過量而死在房間裡。

    沒人知道這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失。

    總之,老闆們學會了先掏空房客的腰包,以償付當天的租金,然後才叫來救護車。

    冬日裡,妓院和酒吧的所有者們在打開門時,可能會發現某位“惡土”裡的俄羅斯老乞丐被凍僵的屍體,它可能屬于某個身無長技的原沙俄軍官,或是某位老得無法出賣色相的孀居婦人。

     自殺事件也屢見不鮮。

    身無分文者放棄了與貧困的戰鬥;淪落風塵的人認為自己遭遇悲慘,生不如死。

    廉價烈酒,特别是穿腸毒藥薩摩根(samogon,這是一種在後院裡非法釀制的伏特加),使人脾氣火暴,常常引發決鬥,然後就會有某個男人因腹部中刀或頭部中彈而亡。

    許多人在“惡土”走向了生命最後的歸宿,且在此之前未再離開“惡土”。

    在他們逐漸下行的生活軌迹上,“惡土”是最後一站。

     新生命仍不斷地來到這裡。

    後溝胡同的亞斯立堂是中國内地會[7]的大本營,由好心腸的美國衛理公會傳教士打理。

    他們每周都會在亞斯立堂發現一到三個白人嬰兒在夜晚被丢棄在門前台階上。

    孩子們身上别着紙條,上面寫有乞求憐憫和寬恕的俄文字句,因為這些嬰孩的母親沒法自己養育他們。

    傳教士們收留了這些孩子,竭盡全力地照顧他們。

    因此,亞斯立堂漸漸被人們稱為“希望之島”。

     “惡土”不是什麼好地方。

    在這個殘酷之地,人命十分廉價。

    但對某些人來說,這裡的生活激動人心,還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塔季揚娜·科洛維娜就是其中一個把這裡當成家的人。

    她是個非常漂亮的白俄女孩,于1919年生于上海。

    她的父母為逃避布爾什維克革命,于1917年來到中國并在此謀生。

    她的外祖父曾是沙俄子爵庫達謝夫(Kudachev)領導下的俄國駐京公使館的代表,俄國革命後他滞留在了中國。

     塔季揚娜(家人叫她塔妮娅)受過良好的教育。

    她也喜歡音樂。

    她曾與父母一起去南京路市政廳聽上海的白俄交響樂團的音樂會,這對她來說是一種特别的享受。

    1922年,俄羅斯芭蕾舞蹈家安娜·帕伏洛娃(AnnaPavlova)在她的第一次東方巡演中造訪了上海,表演了《垂死的天鵝》。

    塔季揚娜的母親和城裡許多人一樣,因此狂熱地迷戀上了芭蕾。

    她把女兒送到俄國僑民喬治·貢恰羅夫(GeorgeGoncharov)那裡上舞蹈課,這位老師在布爾什維克革命前是莫斯科芭蕾舞團波修瓦(Bolshoi)的成員。

    塔季揚娜有一個同學兼朋友名叫瑪格麗特·胡卡姆(MargaretHookham),大家叫她佩吉(Peggy)。

     芭蕾舞在上海風靡一時,這兩個女孩都被帶去觀看著名的加利福尼亞州丹尼肖恩舞蹈學校(DenishawnDanceSchool)演出團表演的一出特别的東方劇目。

    她們也欣賞了一些現代舞蹈家的巡回表演,如艾爾瑪·鄧肯(IrmaDuncan),她是偉大的伊莎多拉·鄧肯(IsadoraDuncan)的養女和被保護人。

    佩吉·胡卡姆的愛爾蘭裔父親為英美煙草公司(BritishAmericanToba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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