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妓女:瑪麗和佩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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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在她們的午後遊逛時間,瑪麗會去探望父親,不過他們并不交談;他甚至認不出她,雖然他仍然用她的皮肉錢買酒。

    當時,那個男人的身體已經徹底毀了,他毫無節制地喝酒,淪落到喝薩摩根的地步。

    一位來自喀山的老人在洋溢胡同的一處院子裡釀這種酒,據說已有六個男人在喝了他的酒後變瞎了。

     有時,佩吉和瑪麗為了品嘗各種美食而出門。

    她們喜歡熙熙攘攘的東安市場,古老的胡同被那裡的攤位擠滿了,它們一直擺到了莫理循大街上。

    在早春或夏季的夜晚,人們看到她們挽着胳膊,沿着船闆胡同和後溝胡同一直走到蘇州胡同,從中國小販的草紮上買糖葫蘆或美味的羊肉串。

    如果哪天客人小費給得大方,她們也許就會去哈德門大街的法式甜點屋,嘗嘗那裡的奶油蛋糕;或是去希金俄式面包房(Shikin’sRussianBakery),買熱乎乎的皮羅什基(pirozhki)。

    那是一種小圓面包,表面刷有蛋液,裡面裹着圓白菜。

    有一次,她們去了位于哈德門大街和長安街交會處的東單餐館,那裡生意興隆,前來享用中國美食的大多是西方人。

    當佩吉和瑪麗進入餐館時,北平高等外僑中的年輕人盯着她們咯咯笑,朝着她們指指點點,但沒有勇氣走上去跟來自“惡土”的姑娘搭讪;她們則對這些人視而不見。

     夜晚對她們來說是一種折磨。

    顧客們有時很粗暴,多數時候醉醺醺的,且又臭又髒。

    她們每晚要接待六到八人;在周末或節假日,這個數字還要加倍。

    男人們從不在萊辛斯基夫人這裡長待,因為這裡不過是下等窯子,而不是風雅的勾欄院。

    房間全都臭烘烘、空蕩蕩的,裡面隻有一張鐵床和舊床墊、一套小桌椅(給客人放衣服用)、一罐水和一個碗、一個煙灰缸和一隻沒有燈罩的電燈泡,窗子永遠緊閉,床單很少更換。

    瑪麗和佩吉隻好把她們為數不多的家當放在舊旅行箱裡,塞到床下,讓它們跟臭氣熏天的夜壺待在一起,而夜壺隻有天明時才會倒空。

    “惡土”的妓院在建造時都偷工減料,滋生了大量蟲蟻:臭蟲從天花闆落到床上;蜈蚣和蠍子暗中潛伏;“長毛的臭蟲”整晚都在剝落的牆紙後面搔抓,發出令人惱火的聲音。

     士兵是妓院的常客,他們來自美國海軍、女王的皇家軍團(西薩裡郡)(Queen’sRoyalWestSurreys)、意大利海軍陸戰隊等。

    按軍規,這裡應為禁區;然而無論如何,他們還是來了。

    他們不在乎簡陋的房間和各種蟲子。

    從美國公使館的美國海軍營房出發,由使館區位于前門的那個出口出來,隻需走上短短幾步路就能到達“惡土”。

    歐洲軍隊的營地離這兒更近。

    大多數士兵會先去隔壁的奧帕裡納酒吧,喝點酒壯膽,或者從酒吧裡晃來晃去的小販手裡買幾套廉價的色情卡片。

     其他的顧客是被薩克森從街上拉來的,他總是不斷地為手下的女孩找活兒幹。

    如果有男人從奧帕裡納酒吧出來後再來到這裡,那麼他給的錢會被交給萊辛斯基或孔西利奧(後來交給羅茜·吉爾伯特),薩克森會從中抽成。

    如果薩克森直接帶人過來,他會公允地分給孔西利奧一部分錢。

    一個漫長的夜晚結束後,瑪麗和佩吉會在對面的福生餐館拿到她們的分成。

     她們幾乎看不到客人的臉。

    她們能看到其輪廓、身形、衣服(通常是制服),但她們不會去看對方長什麼樣。

    男人們進屋前從不敲門,因為覺得沒必要尊重佩吉和瑪麗這樣的妓女。

    他們自己脫衣服,但瑪麗會幫他們解開褲扣,這樣她就可以偷偷觀察一下此人是否有梅毒。

     她會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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