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妓女:瑪麗和佩吉

首頁
戴上安全套,但有的人會拒絕。

    士兵們倒是很少反對。

    他們經常出入煙花之地,但家裡還有妻子或戀人在守候,他們想幹幹淨淨地回去見她們。

    沒有前戲,直入主題,獲得滿足後,他們就離開。

    正因為這樣,在大多情形下,整個過程耗時不多,但有時他們在酒後需要點助興手段。

    有些客人滿足于簡單的手段,有些客人則需要借助更奇特的工具。

     完事後,他們簡單清理一下,在她的夜壺裡小解,然後穿上衣服走出去。

    整個過程幾乎是無聲的。

    男人們一語不發,瑪麗也幾乎不懂他們使用的語言。

    他們在樓下付賬——以前是付給萊辛斯基,後來則是付給羅茜。

    有的人會丢過去一兩個硬币,算是小費。

     從他們離開後到下一個客人到來前,瑪麗會有一小段寶貴的空閑時間。

    她坐在那裡,傾聽從隔壁奧帕裡納酒吧的留聲機裡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音樂聲,從樓下或是同在樓上的其他卧室裡傳來的聲音,還有外面胡同裡整夜都有的嘈雜聲——人力車與汽車來來去去,成群的士兵大喊大叫,路過的零食小販擔子裡的罐子叮當作響。

    她有時會發白日夢,幻想駝鈴商店裡那些美麗的衣袍、北京飯店餐桌上的白色亞麻桌布和她以後可能會過上的美好生活。

    也許她會搬到上海或天津去,搬進一所更好的房子,有一位更和善的鸨母。

    她也會考慮明天和佩吉要一起去做的事和要去的地方。

    然後,又一個男人進來了,一切又從頭開始。

     一天晚上,妓院裡擠滿了下值的意大利海軍。

    他們喝得醉醺醺的,渾身汗臭,在床上很快就完事了。

    瑪麗、佩吉和其他妓女聽到了可怕的尖叫聲。

    随後她們就被鎖進各自的房間,整晚都聽到有人來來去去。

    萊辛斯基和孔西利奧争論,然後是她的大吼聲與尖聲叫嚷。

    再後來妓女們都被放了出來,推到大街上。

    山東壯漢在她們後面闩上了門。

    有人告訴她們:萊辛斯基夫人和邁克爾·孔西利奧已經逃了。

    傳說他們不告而别,躲入了天津或是上海的法租界。

     在胡同對面的福生餐館裡,瑪麗和佩吉試着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然後薩克森走進來找到了她們,于是她們就成了他的手下,搬進了他的那些小房間,就在她們之前的工作地的隔壁。

     然而,她們現在得上街拉客了,要把客人帶進後溝胡同那些廉價的小旅館裡。

    那裡的條件比萊辛斯基夫人的房間還糟糕,跳蚤和臭蟲更加猖獗。

    客人似乎也更糟糕:時常有人不想付錢,且有怪癖的變态出現得更頻繁了。

     完事後,她們得迅速離開房間。

    在那種廉價旅館裡很難洗漱;如果想要洗澡,就隻能用冷水,而且水通常很髒,她們都因此得了傳染病。

    很快,佩吉和瑪麗變得邋遢,也沒有時間去美容院或裁縫鋪了。

    薩克森的抽成越來越多,她們也逐漸絕望。

    瑪麗和佩吉沒有資本去為自己争取權利。

    在大街上攬客和在屋裡接客不同,她們不能像以前一樣收費了。

    她們現在很少能得到安全保障和容身之所,也不會去逛哈德門大街和甜品店,或是去買皮羅什基了。

    通常她們隻能在福生餐館吃一碗廉價的油膩面條,周圍坐着毒販、瘾君子和其他妓女。

    雞頭們時不時地把這些女孩轟回大街上,這讓她們十分厭煩。

     在福生餐館外的遮雨篷下熙熙攘攘的芸芸衆生中,中國人占了多數,他們中有人力車夫、等着購買贓物的銷贓人、能認出那些外國瘾君子和走投無路者的放債者。

    住在周邊的小孩站在那裡,盯着開進“惡土”的為數不多的幾輛汽車,瘋狂地争搶纡尊降貴來到船闆胡同的“大人物”從車裡扔出的硬币——他們時不時地從肩膀上方扔幾個子兒過去。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
0.05560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