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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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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狀皮革座椅中,望着面前的兩個人。

    他沒有再次露出笑容。

     福特正在大口喘息。

    他枯幹的舌頭在焦涸的嘴巴裡舔了一圈,禁不住呻吟起來。

     亞瑟輕快地說:“實話實說,我挺喜歡的。

    ” 福特轉過臉看着亞瑟,目瞪口呆。

    他壓根兒就沒想到過還有這條路可走。

     沃貢人驚訝地挑起一側眉頭,這很有效地讓他的鼻子變得不那麼顯眼,因此并不是一件壞事。

     “哦,很好……”他嗡嗡地說道,他的訝異程度也相當可觀。

     “嗯,是的,”亞瑟說,“我覺得詩中的一些先驗意象具有格外特别的效果。

    ” 福特繼續目不轉睛地瞪着他,慢慢地圍繞着這個全新的概念組織他的思路。

    他們難道真能這樣靠厚顔無恥逃出生天? “不錯,接着說……”沃貢人請他繼續講下去。

     “喔……還有,呃……韻律設計也非常值得玩味,”亞瑟繼續道,“這似乎對應上了……呃……呃……”他支吾起來。

     福特插進來拯救他,大着膽子說:“……對應上了潛藏于隐喻之下的超現實主義,那隐喻是……是……”他也支吾起來,但亞瑟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人性……” “沃貢性。

    ”福特對他咝咝地說。

     “啊,是的,沃貢性——對不起——詩人那富有同情心的靈魂中的沃貢性”——亞瑟覺得他已經跑到了終點直道上——“以詩歌的結構為媒介,升華了這個,超越了那個,與他者的基礎二分法達成了妥協”——他正在攀登凱旋的高潮——“給聽衆留下深刻而清晰的洞見,窺入……窺入……”(接下來的話突然棄他而去)。

    福特帶着最終一擊躍入局内: “窺入這首詩所描述的情境之中!”他高喊道。

    他從嘴角悄聲說:“幹得好,亞瑟,幹得非常好。

    ” 沃貢人仔細打量着他們。

    有幾秒鐘,他時刻痛苦着的種族主義靈魂也有所觸動,但他想道,不行——太少了,太遲了。

    他的聲音猶如貓在抓撓起絨的尼龍織物。

     “那麼,按照你們說的,我寫詩是因為我的外表雖然刻薄、無情、鐵石心腸,但在這底下,我隻是渴望被愛而已。

    ”他說。

    他頓了頓,“是這樣嗎?” 福特發出緊張的笑聲。

    “嗯,我是說,對的,”他說,“我們不都是這樣嗎?在内心深處,你曉得的……呃……” 沃貢人站了起來。

     “不,不對,你們徹底錯了,”他說,“我寫詩隻是想完全袒露我刻薄、無情、鐵石心腸的外表而已。

    總而言之,我要把你們從船上丢出去。

    衛兵!把囚犯帶到三号氣閘,丢出飛船!” “什麼?”福特叫道。

     一個體型巨大的年輕沃貢衛兵踏上幾步,用滿是脂肪的巨大臂膀将兩人從束縛中扯了出來。

     “你不能把我們丢進太空,”福特嘶喊道,“我們正在努力寫書。

    ” “抵抗是沒有用的!”沃貢衛兵對他們吼道。

    這是他加入沃貢衛兵軍團後學到的第一句話。

     船長帶着事不關己的愉快心情望着他們,然後轉過身去。

     亞瑟瘋狂地掃視四周。

     “我還不想死!”他喊道,“我的腦袋還在疼!我不想帶着頭疼上天堂,我會一肚子壞心情,沒法享受樂趣的!” 守衛緊緊捏住兩人的脖子,對船長的後背謙恭地鞠了個躬,拽着還在抗議的兩個人離開了艦橋。

    一扇鋼門砰然關閉,船長重又獨自一人。

    他靜靜地哼着小曲,陷入了沉思,手指輕盈地翻弄着記錄詩歌的筆記簿。

     “嗯,”他說,“對應上了潛藏于隐喻之下的超現實主義……”他想了一會兒這句話,然後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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