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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動手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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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我有這樣可謬的想法,如果我随他的心願,想他這樣一個為我而活的男子,他日我去求他不要跟沖寒決戰的話,他理應會答應我的吧……? 就為了這樣一個可為自己解脫的藉口,我仿佛有了一切理由,做一個有反應的女人吧……我以自己也覺得吃驚羞恥的熱烈,使我迷眩于自戕一般的歡狂和狂歡中。

     “做出這樣的事……”我曾飲泣着說:“……我們都不要活了……”我不知道焰焰有沒有聽見。

    他像一個大孩子,以依依不舍和一心待我來變成一個成長的漢子。

     經過這件事之後,我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似的。

    回到家裡,連鷹鷹在啕哭我也不敢去抱他。

    沖寒一夜沒有回來。

    到了第二天,欽小佩卻回來了,披頭散發的沖了進來,在我面前大罵沖寒不是人,而且還不是男人。

     我刮了她一巴掌,沖寒剛好回來,看也不看欽小佩,隻跟我用誠摯如耕地的聲音說:“對不起,她的确是誘我過去,我錯看她了。

    ” 但願我不曾聽到這應該由我表達的歉意卻出自他的口。

    這樣隻證明了:他跟她是沒有暧昧的,但我跟焰焰已…… “孤山門”和“大孤山派”的人怎能容得下我們?沖寒怎麼容得下我和他?我自己心裡……又怎容得下自己!!天哪,我原隻想使他傷一回心,結果我傷了誰? 如果我隻為沖寒不該把我的深情置諸不顧,而一時行報複之念,往後我跟焰焰的偷歡又怎能作何解釋呢?啊,我竟是這樣一個婦人──我竟是這樣一個忘形的女人!在懲罰降臨之前,我應該當先行灰飛煙滅! 我每跟他好一次,就想,我要求他跟沖寒交手時認栽……好像這樣想着,心裡就會好過一點似的。

    我今晚主動去找他,就是要說明這一切的。

    我覺得已經有人在留意我們的事了。

    沈戚親和五角兒這兩個家夥,神神秘秘也鬼鬼祟祟的,常在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這樣的關系不可再繼續……今晚他又來了,我要對他說清楚,他欠我的情,就還給沖寒,他不能施展“神手大劈棺”……我們絕不能再這樣下去。

     沒想到,門突被踢開,沖寒沖了進來,連同一陣殺氣騰騰的寒意。

    焰焰馬上攔在我身前,向我丈夫出手,以他的“神手大劈棺”。

     不行,他不能殺他。

    我跟他好,那是我錯,我還是支持我的丈夫,我突然拔劍,刺進他背後,也許也刺進他的心房吧,他很痛的回過頭來望我,大概沒意料到我對他以這樣絕情的答謝,而且我們是這樣的未曾深愛已絕情。

    他眼裡流露出一種痛心的凄豔,但很快又捂着胸,安詳地閉上了眼、平和地逝去。

    他是傷心而死的吧?大概沒有人像他死得那麼傷心了吧?死得像在一個傷心甜夢中,所以也那麼地安甯。

     唉,人生不外是在尋找一個簡單而美好的結束。

    “我隻是要你傷心刺激;”我告訴像當年攔路時愣住了一般的戴沖寒說:“但他不可以殺你。

    他要殺你,我就殺他。

    ”我知道已失去的和即将逝去的都不能再作挽留……然而,鷹鷹還在床褥上,安詳地恬睡,他的好夢猶未驚醒呢…… 他知道他醒來之後就是個失去娘親的孩子嗎? 第三章戴沖寒的想法:女人是不可以獨眠的 我錯了。

     因為我錯了,所以他們必須死。

     ──一個是我最識重的師弟,我以為他日後能取代我,促使“孤山門”和“大孤山派”緊緊的團結在一起,再也不會分裂,再也不必受外強之辱! ──一個是我所愛,我溫柔的妻。

     我一向都認為,孤山一脈不該再分裂,甚至敵對。

    大孤山派聚居在大孤山上,自認為那是宗派的原創地,用心習武,不求外骛,一個孤山弟子應以武林事為職志,不可随波逐流,并出世為俠。

    孤山門則主張一門一派要壯大自強,必須得要有财力和人事上的協力,才能創一新局,況且,人在江湖,怎可求自清于濁,而不去濁揚清?于是聚貨于孤山市,立意入世為俠。

    彼此都是以俠道自居,但各執其是,互不相讓,雙方鬥了十幾年,到現在,還是纏戰個不休。

    我甚至覺得有敵人潛入了我們内部,來離間分化我們,讓我們互相猜忌、互相殘殺,而他們則坐收漁人之利。

    孤山一脈始終不能強大,飽受“七幫八派九聯盟”得侵掠,便是職是之故。

     我知道焰焰師弟資質很好。

    如果他比我強,我願意讓賢。

    事實上,這些年來,我自孤山大比武取了“戰将”的虛名,從此,不是傷人就是為人所傷。

     我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既不是石頭,又不是銅像,所有的傷也是會痛的。

    我去救曾花被擄的那一役之後,已漸漸覺得有許多事,已開始力不從心了……我多想把自己的虛銜交出去,然後開始靜下來,愛護曾花,養育鷹鷹,甚至不惜離開孤山,退出江湖,和曾花一起去流浪……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原來得到的不等于擁有,失去的已來不及挽留。

     我錯了,也許,五角兒雖然不長進,可是他有一句話敢情是對的: “女人是不該獨眠的。

    ” 我不相信他的話。

    他一向是個不學好的無賴。

    可是等到沈戚親也這麼說的時侯,我揍了他,但我的心像沉船一般一直沉落到了底。

     我能怪曾花嗎?我自己心裡比誰都更清楚。

    這九年來,我把愛似乎都從曾花身上轉移到鷹鷹身上,其實她不知道我是想藉對鷹鷹的愛來傳訊我對她的愛,因為我隻能隔着一千五百裡的距離來看這迷人的城,但已不能再去攻占或住入這座迷城裡。

    每一次,在溫熱的夜晚裡,她覆過身子纏在我身上,喘着息說:“鷹鷹已經睡了……”我便覺得黑暗是一種實體,壓得我無法透出一口氣。

    “你不要我嗎……?”她又問。

    我但願那是一場厮殺,就算戰血換戰血,屍山踏屍山,我都能應付。

     有時,我不忍心外面的霜雪催發她在房裡的冰凍,想去呵暖她的虛空。

    可是,我依然無法把我的暖意伸延到她的體内,因為我是一把溫熱得了自己但溫熱不了别人的火。

    我想,我是一種沒有顔色的火吧。

    當火沒有了光和熱,那麼,大概隻剩下了絕望吧。

     我變得暴躁,像一隻冰上的螞蟻。

    我還要向着歡豔的人前,假裝無憾,裝作開心……然後我發現曾花也一樣。

    她也在那麼做。

    我為了這一點心都凍了,因為共同接受的事實才會成為秘密。

    在甯願痛苦也不願逃避和甯願逃避也不願痛苦裡,我選擇了一面痛苦,一面逃避。

     我看着曾花逐漸黯淡下去的容顔。

     ──我能做什麼?難道給她一記耳光,然後叫她遠遠的離開我,或者叫她找個人私奔去? 救欽小佩,也許也是我的一個救贖吧?我知道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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