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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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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布拉斯科在辭呈獲準後,退隐到他那修會在窮鄉僻壤的一家修道院裡,決定晚年專心沉思默想,這是亞裡士多德所稱的人生的目的,神秘主義者認為是天主心目中最可貴的事情。

    他拒不接受因為曾經高居顯貴的職位而給予他的種種恩賜和特權,堅持居住在同其他修士一樣的密室裡,各方面都和他們同等待遇。

     這樣過了幾年,他的體力衰退了,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具體的病症,他周圍的人卻都清楚,他擺脫肉體的負擔的日子不遠了。

    跟随他來到修道院的安東尼奧修士和修道院的院長要求他停止一些比較嚴峻的苦行,但他斷然拒絕;他堅持最嚴格地遵守他這修會的教規,直到院長鑒于他的身體日益衰竭,使用職權下令禁止後,他才同意不在凜冽的寒夜去參加早課。

     他漸漸地虛弱得一天當中大多時間隻能躺在床上,但他還不像是危在旦夕。

    他的生命好比風中之燭,一吹就滅,然而隻要當心不讓風吹,還能繼續微微地發光。

     終于這最後的一天突然到來了。

     一天早晨,安東尼奧修士做好了宗教功課,回到他老上司的密室裡來看他情況如何。

    那是冬天,地上積着雪。

    密室裡寒冷徹骨。

    修士看見他臉色通紅,兩眼炯炯閃光,感到奇怪,同時也很高興,因為他恢複了好幾個星期以前的樣子。

    他希望這個病人有了轉機,甚至能恢複健康。

    他默默作了一番簡短的感恩禱告。

     “你今天早晨氣色很好,先生,”他說,原來布拉斯科修士早已叫他不要再當他還是主教那樣稱呼他,“我好幾天沒有看見你氣色這樣好了。

    ” “我是很好嘛。

    我剛才看見了那個希臘人德米特裡奧斯。

    ” 安東尼奧修士心裡一驚,硬抑制了下去,因為他當然知道德米特裡奧斯早在幾年前就罪有應得地被火刑處死了。

     “你做夢看見了他嗎,先生?” “不,不是做夢。

    他從那扇門裡走進來,站在我床邊,對我說話。

    他同過去一模一樣,依然穿着那件破舊不堪的長袍,臉上的表情還是那樣慈祥。

    我一眼就認出他了。

    ” “那是個魔鬼,我的主教大人,”安東尼奧修士叫道,忘了他上司的禁令,“你把他趕走了吧?” 布拉斯科修士笑笑。

     “那樣就太不客氣了,我的孩子。

    我想那不是魔鬼。

    那是德米特裡奧斯本人。

    ” “可他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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