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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孩童之書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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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他們很富有也很貪婪,不願花時間去挑出蝸牛肉。

    他們隻是用兩塊石頭把蝸牛殼砸碎,然後過濾掉它們的肉,再砸碎,直到獲得紫色的生産原料。

    然後這些原料被倒進大缸裡,上面還沾着許多蝸牛肉。

    ” 母親覺得很惡心。

     “是的,的确很惡心,”法老說,“但是他們确實提取出來了紫色顔料,東方的國度認為這是喜慶的顔色,他們稱之為‘皇室紫色’。

    他們說,在東方,這是國王的顔色,但是我們更智慧些,知道這是瘋子的顔色。

    ”法老高興地叫起來,然後把豹子尾巴甩起來吩咐道:“趕緊上下一道菜。

    ” 一個仆人端着兩根金屬棒進來了,法老看着我驚呆的表情非常開心,金屬棒還沒有我的手長,不及兩根手指并在一起寬,也沒一根手指厚,普塔-内穆-霍特普把它們放在雪白的盤子裡,并把他們分開。

     “看看這個,”普塔-内穆-霍特普說,“這是來自天堂的黑銅。

    ”說着把盤子遞給了曾祖父。

     邁内黑特很好奇也很驕傲,輕輕地,把盤子遞給了我。

     “讓孩子先看看。

    ”他說。

     “你不知道自己會錯過怎樣的精彩。

    ”普塔-内穆-霍特普說。

     我在一邊看着盤子裡的黑銅棒,不知道該怎麼去觸碰它。

    它是涼的還是熱的?我迅速地彈了一下黑銅棒,然後趕緊收回來,這感覺和摸其他的金屬一樣,比如摸紅銅。

    我拿起黑銅棒,把它平放着,它比平常的銅重,也比平常的銅硬。

    我使盡渾身力氣,試圖分開它。

     “兩根都試試吧。

    ”邁内黑特說。

     “你為什麼跟他說這個?”普塔-内穆-霍特普問。

     “如果法老想給我們展示的東西隻藏在一根金屬棒裡,那他就不會讓人端上兩根來了。

    ” 普塔-内穆-霍特普點點頭,我鼓起勇氣,一隻手拿起一根金屬棒,然後聞了聞第一根,上面有種來自遠方的寒冷氣味,又聞了聞第二根,一股寒氣鑽鼻。

    有些我以前從不知道的生物在金屬棒裡面瑟瑟發抖,我好像聽到了兩根鐵棒的内心在顫抖。

    那些生物在金屬棒的頂端,我又驚又喜地大哭起來,因為我能聽到神的話語。

    他們輕輕地訴說着自己的旨意,兩根金屬棒相互吸引着,使得我兩隻無力的手慢慢靠攏,然後金屬棒吸附在一起,但我看不見使它們吸在一起的是什麼力量。

     父親立刻從我手裡奪過它們,遞給邁内黑特,海斯弗蒂蒂看到這一幕吓得大叫。

    “你是個魔法師。

    ”她對普塔-内穆-霍特普大聲說。

     “我什麼都沒做,魔法在金屬棒裡面。

    ”他回答。

     “這黑銅是從哪裡來的?”她追問着。

     “一個牧羊人看到一個着火的球從天上落下來,像死馬一樣落進沙漠裡。

    但這個球太重了,他搬不動,隻能掰下一塊,這些金屬棒就是用他掰下的東西制成的。

    誰知道裡面說話的是什麼東西啊。

    ” “你能讓它們安靜下來嗎?”邁内黑特問。

     “曾經,有人把它們加熱,然後鍛造,但是它們的延展性太差了。

    當一塊來自于同一個球但還沒成型的黑銅放在另一塊旁邊的時候,兩塊就合二為一了。

    為什麼它們要像一家人一樣朝同一個方向聚合呢?金屬棒在沒成型之前就獲得了生命,并且可以把生命傳給另一根經過鍛造的金屬棒。

    ” 他們繼續談論着有關黑銅棒的怪事。

    普塔-内穆-霍特普說如果有一滴水落到黑銅棒上,會立刻蒸發,留下一個橙紅色的斑點,但水并不是紅色的,而是黑銅的表面變成了淡紅色的粉末,這些粉末可以擦掉。

    誰能理解為什麼神喜歡這樣呢? 我不再聽他們之間的談話。

    以前我每天都要聽與神有關的故事,而且到處都能看見他們,比如說貓的尾巴上,因為隻有貓可以通過尾巴聽見聲音。

    戰馬疾馳而過時,我看到它們眼睛裡有一位神,而且每隻甲殼蟲的身體裡也都有同一位神,因為神的動作比我的思想還快。

    奶牛的身體裡有神,花朵裡有神,樹木裡有神,為他們雕刻的雕像裡也有神,甚至野豬身體裡也有神。

    當我看到關在籠子裡的野豬時,能感覺到賽特神的存在以及他的威力,但這些神并沒有在我面前吸附在一起的黑銅棒裡的可怕。

    我正在接近一位神,或者是兩位,他們在雷鳴和閃電裡,我感到很不安。

    摸着金屬棒,明明很餓,但胃卻在翻江倒海。

     現在仆人為我們每人上了一小份紫色的水果,本來以為這是水果,但當金色的小碗放在自己面前時,我才發現原來是紫色的卷心菜。

    我以前沒見過這樣的卷心菜,聞起來很酸。

     “小心醋,很酸,可能會酸倒牙齒,但對于清除剛剛吃過香草醬時留下的口氣還是很有效的。

    ”他夾起一塊,咬了一口,就像吃石榴一樣,然後說道,“這菜,真可怕。

    ” “那你為什麼還讓他們上這道菜?”海斯弗蒂蒂問。

     “豬吃卷心菜,我覺得大家應該熟悉一下它們的生活習慣,我們很快就會見到它們,”他邊說邊玩弄着菜葉。

    “其實,”他說,“這是上等的醋,是用我最好的酒釀造出來的。

    我喜歡吃優質的醋,你不喜歡嗎?” “喜歡。

    ”父親說。

     “不喜歡。

    ”海斯弗蒂蒂說。

     “一個讓你喜歡上它的小小理由就是:顧影自憐的人一般都喜歡吃醋。

    ”普塔-内穆-霍特普說。

     “怎麼會呢?”母親有些不服氣。

     “它們在訴說着自己的失望。

    想一想一些質量比較次的酒,沒有人喝,隻能躺在酒壇子裡,直到開始發酸,就成了醋。

    我能嘗到這醋的憤怒。

    ” “你的味覺真靈敏。

    ”曾祖父評價道。

     “我的味覺很好,我對吃很有研究,不,不是吃,是品嘗。

    把這菜撤下去吧!太淫蕩了。

    ” “您今晚興緻真高!”海斯弗蒂蒂說。

     “我喜歡這樣,一年一次。

    ” “真遺憾一年才一次。

    ”父親貪婪地說。

     “你喜歡這醋嗎?”普塔-内穆-霍特普問。

     “很酸,但您的描述很到位。

    ”父親說。

     我不喜歡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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