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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孩童之書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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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釀的啤酒真的很好喝。

    拉瓦說是他的釀造桶使得他的啤酒這麼特别,但我知道他釀的啤酒一直在不斷改善。

    他說自從我願意喝他的啤酒以來,他的釀造桶就越來越神奇,啤酒味道也越來越好。

    他管自己的酒叫‘開心液’,這真不錯。

    ” “偉大的法老啊,他說讓您分享他的啤酒?”母親問。

     “是的,拉瓦說啤酒是大衆飲品,一定要大家一起分享才好,這才是它的力量所在。

    你知道嗎?我相信他,我喝着他的啤酒,感覺和自己的子民很親近。

    以前我喝着‘心内的軟膏’,”他指着另一罐酒說,“也就是藏在地窖裡的酒,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那時,我隻感覺自己和祭司比較親近。

    ”他說這話時看起來很悲傷。

     “我沒想到您會這樣說,”母親用親昵的聲音跟他說,仿佛最終對聖豬節上自己的禮節很滿意,她可以斥責他,還覺得他們已經是結婚十多年的老兩口了。

    “您的酒遠近聞名,”她微醺地笑着,似乎想要告訴大家父親的乳名,“為什麼我們的好朋友——奈弗——和我說話時眼神就變得像泥水一樣呆滞呢,但是他和你說話時,”她停頓了一下,壯一壯膽,“他的眼睛卻變得像寶石一樣明亮。

    ” 她沒用手掌遮住嘴唇就打了個嗝,這樣的行為在往常的夜晚是她所不允許的。

    她繼續說道:“你可能喜歡蝸牛,但我喜歡聖豬節的夜晚。

    你看,我們都有足夠的豬來舉辦這一年一度的節日了。

    當然,”她甜甜地笑着,“在這個夜晚,我們都有恐懼,是這恐懼限制了我們。

    我們害怕自己什麼神都不是,隻是頭豬,但您依然是神,是偉大的豬之神。

    ” 我感覺到耳朵裡一陣騷亂,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們的注意力就像從海裡撈出的魚——脫離族群之後變得十分安靜。

    父親的嘴巴沒有閉上,所以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他舌頭的全貌:他的舌頭真大啊,即使邁内黑特都不會相信他有這麼大的舌頭。

    “你不許這樣說話!”他嚴厲地對海斯弗蒂蒂說道。

     普塔-内穆-霍特普用所剩的最後一點啤酒向她緻意。

    “人們曾經稱我為‘兩隻獅子’或‘兩棵樹’,還有人稱我為‘兩隻神聖的河馬’。

    人們叫我‘賽特之子’、‘荷魯斯之子’、‘歐西裡斯與伊希斯的王子’,甚至有人叫我‘透特和阿努比斯的繼承人’,但從來沒有人稱我為南北王國的‘偉大國王’。

    我必須要問:豬在哪裡?請把它們帶來給我,”他對仆人說,并對母親報以同樣的甜蜜微笑。

    他的臉頰通紅,就像剛被掐了一樣,好像膿腫下面的血已經變成了沖入雲霄的怒氣。

    兩個臉頰之間也是紅色的,但與臉頰上的紅色不一樣。

    母親曾與邁内黑特相互激情澎湃地對視過,此刻她用同樣的眼神注視着法老的臉頰。

    房間内的蠟燭散發着更多的熱量,火焰跳動着,母親和普塔-内穆-霍特普靜靜地坐着。

     然後她看向别處。

    “在聖豬節的晚上,女人都不能注視着神的眼睛。

    ” “看吧!”普塔-内穆-霍特普大喊道,“今晚,神不在。

    ” 對我來說,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更像神。

    母親也沒再說什麼,隻聽見他發出勝利之聲。

    “今晚真的很美好,”他一邊說着一邊拿起豹子尾巴在自己的鼻子上撓來撓去。

    “豹子的尾巴,”他補充道,“最先是我的祖先——胡夫穿的,他教會埃及人挪動巨石,搬到金字塔上去。

    ”他用豹子尾巴重重地敲打着桌子,好像要使出搬石頭的勁來,我從沒見過他這樣生龍活虎。

     對母親來說,他也從沒像現在這樣有魅力。

    我開始嫉妒起來,思想鑽進了母親烏黑的頭發裡,像情人爬牆頭約會一樣,嫉妒心帶我穿過她對我的抵制,然後便無法把我趕出去。

    她急匆匆地把我往外趕,無暇顧及法老此刻進入她的思想裡的意願。

     她有理由不讓他進入。

    就像我猜到的一樣,是一種暧昧關系,我都沒準備好,便很快感受到她内心充滿情欲的呼吸,立刻明白了她為什麼要那樣說。

    難以置信,那聲音還在我的腦海裡回蕩:偉大的豬之神啊!這些詞在她喝下去的啤酒裡穿梭,頓時使得她騷動起來。

    我的意識在她的意識裡面,我的身體就是她的身體,我的腿也是她的腿,所以我知道她通過轉移思想與拉瓦交換了肉身。

    這樣,我再次了解到自己以前就知道的事:不僅僅像伊雅塞雅博這樣的女仆,像母親這樣的淑女也會和男人做一些羞于啟齒的事。

    她還在想着自己和拉瓦在一起歡愉的情景,她的額頭還沾着他身上之前流的汗、啤酒和叙利亞羊毛。

    通過她的思想我又想起普塔-内穆-霍特普對卷心菜的評價:淫蕩。

    她顫抖地回憶起其他男人的生殖器:“碎骨者”是第一個,因為那天早晨他脫下短褲的時候,她看見了他的腹股溝,我知道拉瓦在她的回憶裡隻是提着一大壺酒而已,她又想起了菲克-弗提,在她小的時候,每次一想起他的名字叫“撿屎的人”就會發笑,她常常坐在他的大腿上,和他從事着最古老的交易——他們躲在花園裡,偷享着孩童時代的歡愉。

    她曾放蕩地與别人擁抱在一起,快樂地呻吟着。

    所以她大聲地哭喊出那些淫蕩的話,很生氣,因為普塔-内穆-霍特普讓她喝了拉瓦釀制的啤酒,然後她确實這樣說了,我聽到的大概是:“偉大的豬之神啊!” 是的,我需要了解母親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我能理解法老的快樂——海斯弗蒂蒂試圖盯着他的眼睛看,然後哭了出來,我也會知道他對她所說的話感到非常生氣,仿佛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從談話中獲取快樂,從而熄滅心中的怒火,所以她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道:“您說紅酒比啤酒高級,隻是開玩笑嗎?” “不,紅酒沒有啤酒高級,”普塔-内穆-霍特普說,“因為經常和祭司接觸,我本人就非常像個祭司,你看見沒?” “一點也不像。

    ”母親說。

     “你的善良太性感了,”普塔-内穆-霍特普說,他伸出手來,用中指的指尖撫摸她露出的乳頭,“現在是娛樂時間,盡情娛樂吧!”他興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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