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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所有暴力的子女 1933-1935 27 比納德裡奧的農場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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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弟弟或妹妹。

     然後他想着,何不多生幾個呢? 整修房子的進度比複興農場要慢。

    有天喬到哈瓦那舊城區,去找一個專門修複彩繪玻璃的藝術家迪亞哥·阿瓦瑞茲。

    阿瓦瑞茲先生跟他講好價格,答應至少花一星期到一百哩外的阿仙納斯村,幫他們修複葛瑞絲艾拉搶救下來的窗子。

     談完之後,喬到教堂大道上一家邁爾,藍斯基推薦的珠寶店。

    因為他父親的懷表一年多來一直慢分,在一個月前終于完全停擺。

    珠寶店老闆是個中年男子,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長期眯着眼睛,他拿了表,打開後蓋,跟喬解釋說雖然這個表很好,但每隔十年還是至少得保養一次。

    這些零件,他跟喬說,這些精密的零件,看到沒?都需要上油的。

     “要花多久時間?”喬問。

     “我不确定,”那老闆說。

    “我得先把表拆開來,檢查每個零件。

    ” “我知道,”喬說。

    “要多久?” “如果隻是零件需要上油,沒有其他的話?四天。

    ” “四天,”喬說,感覺到心髒猛跳了一下,好像有隻小鳥剛飛過他的靈魂。

    “不可能更快了嗎?” 那人搖搖頭。

    “還有呢,如果有什麼壞掉了,隻要一個小零件——你看到這些零件有多小嗎?” “是,是,我看到了。

    ” “那我就得把表送到瑞士去修了。

    ” 隔着灰撲撲的窗玻璃,喬看着外頭灰撲撲的街道好一會兒。

    然後他從西裝内側口袋掏出皮夾,拿了一張一百元美金鈔票,放在櫃台上。

    “我兩個小時之後回來。

    到時候告訴我你的診斷結果。

    ” “什麼結果?” “就是要不要送到瑞士去修。

    ” “是的,先生。

    沒問題。

    ” 他離開那家店,漫步在衰敗的舊城區裡。

    過去這一年,他來過這個城市好多次,已經判定哈瓦那不光是一個地方,也是這個地方的夢。

    這個夢在陽光下困倦無力,融入了它自身對慵懶的無窮渴望,愛上了它垂死前掙紮時的性欲挑逗。

     他轉過一個街角,然後是下一個,轉過第三次彎之後,他站在一條街道上,艾瑪,顧爾德的那家妓院就在這裡。

     艾斯特班一年多前就給了他地址,就是在亞伯·懷特和馬索和狄格和可憐的薩爾、左撇子、卡邁死掉的前一夜。

    他猜想自從昨天離家後,他就一直知道自己會來這裡,但他一直沒跟自己承認,因為來這裡似乎愚蠢又無聊,但他早已不再像年輕時那麼無聊了。

     一個女人站在店門前,正在用水管沖洗人行道,要把前一夜的碎玻璃沖掉。

    她把玻璃和塵土沖入卵石街道旁的水溝,擡頭時看到了他,手裡的水管垂下,但是沒掉地。

     時光對待她并不殘酷,但也并不仁慈。

    她看起來就是一個惡習太多的美女,抽太多煙又喝太多酒,兩種習慣都在她眼角的魚尾紋、嘴角的皺褶、嘴唇下方留下痕迹。

    她的眼皮松弛,頭發毛燥,即使哈瓦那的氣候很潮濕。

     她舉起水管,繼續忙着工作。

    “要說什麼就說吧。

    ” “你不想看我?” 她轉向她,但眼睛還是看着人行道,他不得不往旁邊移動,免得鞋子被淋濕。

     “所以你那天出了車禍,就心想,‘我要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利用’?” 她搖搖頭。

     “不是嗎?” 又是搖頭。

     “不然是怎樣?” “那些警察一開始追我們,我就跟司機說,唯一脫身的方法就是沖下橋。

    但是他不肯。

    ” 喬避開她水管的方向。

    “所以呢?” “所以我就朝他後腦開槍。

    我們落水,我遊泳逃掉,麥可正在等着我。

    ” “麥可是誰?” “是我釣着的另一個男人。

    他整夜都守在飯店外頭。

    ” “為什麼?” 她沉下臉瞪着他。

    “你和亞伯後來都開始那套‘沒有你我活不下去,艾瑪。

    你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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