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神聖、最具靈氣的……”
“黃泉十渡?”
雪心羅微微點頭:“是的!當年月蓮聖人秘本之中,雖未有記載什麼是至善和至邪,卻清楚記下什麼物事具備至聖的力量,正是我今夜從鐵心寺盜取的黃泉十渡!”
“步驚雲,你可又知道,到底這根喚作黃泉十渡的禅杖,何以會蘊含天地間至聖的力量?”
“黃泉十渡的出處其實殊不簡單;它頂端的素白晶石能如此祥和生光,全由于這顆素白晶石,并非什麼蓋世寶石,而是一塊比世上任何寶石更價值連城、更稀世萬倍的‘骨頭’……”
“這塊骨頭,其實是……”
“佛祖釋迦牟尼的佛骨!”
天…!
所謂黃泉十渡,竟是…佛祖釋迦牟尼的佛骨?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步驚雲聽罷雪心羅這驚人之語,一張冷面也為之陡地一變!
雪心羅看着變色的步驚雲,就如同在看着當日也震驚莫名的自己,道:“很意外吧?”
“當日我在秘本之中,得知黃泉十渡竟是以佛祖嵌造而成,甚至比你現下更為震驚,亦感到難以置信,然而,卻無法不信……”
“原來,佛祖釋迦牟尼在數千年前涅盤圓寂後,其遺骸曾被後世的人廣發世人,以求能借着世人對佛骨的尊重,繼續弘揚佛道,故現今不但佛祖誕生的天竺,仍持有佛祖遺骸,以緻我們東瀛及你們中土,亦分别存有部分佛骨……”
“至于何以中原的鐵心寺會保存着佛祖其中一塊佛骨,更嵌于這根黃泉十渡之中,已是無從稽考,然而月蓮聖人除了一生潛修佛道,亦曾遍尋佛骨,故他早已深知佛祖其中一塊佛骨就在鐵心寺内,隻是他一直秘而不宣而已。
”
“但,”步驚雲又道:“佛骨既然不止一塊……”
“為何黃泉十渡上的佛骨……”
“最具靈氣?”
雪心羅饒有深意的答:“那全因為,這塊佛骨,來自佛祖身上一個最具靈氣之位。
”
“便是他所有神元所在的——”
“百彙穴!”
終于也水落石出了!原來,黃泉十渡上的佛骨,是來自佛祖頂上的百彙穴?
百彙穴乃人的神元所在,更是全身所有經脈總彙,可說有如百川彙海。
相傳佛祖在世之時,早已練具神通之能,非但能知人心所思,更能看透三界生死,盡知過去未來。
也許,佛祖能知過去未來,正是憑借其天下“至聖”的神通,進入九空無界……
難怪鐵心寺的淨見等神僧,會說他們這件聖物黃泉十渡,是天地最神聖、最具靈氣之物……
也難怪月蓮聖人的秘本上說,隻有黃泉十渡這根至聖禅杖,才能進入九空無界……
源于這塊佛骨既來自佛祖的百彙穴,當然亦蘊含佛祖所有神通所在!
前因後果皆已逐步揭盅,隻是,步驚雲心中似仍有一些疑惑……
雪心羅又道:“步驚雲,我知道你心中也許還有一個疑問,便是何解鐵心寺的淨見神僧等人,會認為我一旦盜去這根黃泉十渡,必會逆亂人間?其實,這同樣亦是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
”
“我隻是一個渴望再見愛郎的癡情女子而已,亦隻欲借黃泉十渡的‘至聖’神通進入九空無界,再沒有其它何以淨見他們偏要說什麼逆亂人間如斯嚴重?”
“你,可願助我找出答案?”
乍聞雪心羅最後一句話,步驚雲黑如深淵的瞳孔再收縮起來,他直視雪心羅,道:“你的意思……”
雪心羅未待他把話說完,已先自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助我催動這根黃泉十渡,與我一起進入……”
“九空無界!”啊?雪心羅竟欲步驚雲與她一起進入九空無界?她何以要如此?
“實不相瞞,依月蓮聖人秘本所載,即使得到了黃泉十渡,還須貫以全身功力于黃泉十渡之上,如此才能催動黃泉十渡上的神通,令貫功者如‘神元’出竅,進入九空無界的虛空之中,遊曆前世今生,過去未來……”
“可是…,如今我已傷疲交煎,根本已無餘力可再催動黃泉十渡,否則…我今生今世,亦終究無法得知當年劍聖何以會不辭而别,我…始終無法知道他對我的心……”
說到這裡,雪心羅的語氣中竟隐約透無限哀傷,更帶着七分懇求。
她,為了堅持心中所愛,不惜被囚四十年,不惜不見天日了四十年任教其父其兄如何恩威并施,任教月蓮聖人如何佛口婆心相勸,她依然此情不渝,癡心不變!
她更不惜孤身犯險、不惜身受重創盜來黃泉十渡,到頭來卻造夢也沒想過,自己在這關鍵一刻,卻竟因傷重乏力而功虧一篑,這,是一件多麼令人遺憾的事?
是的?人生實在已有太多遺憾!死神自己已是一個永難填補的黑色遺憾!他,可也想冷眼看着眼前這個針對劍聖情心一往的雪心羅,最後也變為一個“癡情遺憾”?
步驚雲面上渾沒半點表情,但一刻冰封的心,可也……?
但聽雪心羅猶在語帶懇求地道:“我…自知…今日得你相救,已不知改…如何感激,實不應再…強你所難,隻因你與我的元神一起進入九空無界之時,若淨見等人同時掩至,屆時非單我…一命難保,你亦後果堪虞……”
“隻是…,除了你…,相信…普天之下,已沒有人…願助我這個…愛得愚癡的…女子……”
哀懇聲中,雪心羅終于泣不成聲……
誰知就在此時,耳畔卻傳來步驚雲一個冷冷的答案:“我,早已對淨見等人說過……”
“即使神佛不理……”
“就用我來過問!”
雪心羅有點喜出望外,不敢肯定地問:“你的意思……”
步驚雲又冷冷道:“我的意思,是我比神佛更明白你的心!”
“因為,我也正為一個人鎖心!”
“而我對她的心……”
“亦絕非神佛能夠阻止!”
“我們……”
“現下就開始吧!”
雪心羅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更無法相信,眼前人就是中原武林群雄聞之喪膽的不哭死神步驚雲!
她忽然發覺,這個世上,原來還有人明白她的心,因為,還有人比她更癡心,盡管那人看來心硬如鐵,血冷如雪……
即使二人今夜隻是萍水相逢,但這兩個來自天南地北不同天涯海角的人,卻像是一見如故。
隻因他們兩個皆是有“心”人……
“刷”的一聲!雪心羅已将手中的黃泉十渡插在地上,更一把執着禅杖頂端的佛骨之位,她回臉對站于身後的步驚雲道:“步驚雲…,依月蓮聖人秘本所說,隻要你緊閉雙目,凝聚心神,将掌心貼在我手背之上,再将全身功力透過我掌心貫進這塊佛骨之内,我倆的神元,便能藉佛骨内的神通,進入九空無界……”
雪心羅說至這裡,竟似有點氣若遊絲,步驚雲問:“你,看來仍相當虛弱……”
“你,可肯定自己能支撐下去?”
其實雪心羅已虛弱得連站起來也感勉強,惟她猶緊咬牙根,道:“不礙…事的。
今夜既已到了…這個地步,即使進入九空無界後…身死心死,我也要在内裡…找回他,與及…他的心……”
眼見冷汗已自她藏在白紗下的臉透紗而淌,步驚雲亦不打話,一把以掌心貼着她握着黃泉十渡的手背,道:“好!”
“那,你準備好了!”
說着已催動全身功力一貫,嚎的一聲,功力已直透她的掌心,貫進黃泉十渡之内!
而同一時間,與步驚雲同樣閉目凝神的雪心羅又虛弱地道:“步驚雲…,一會你與我…一同進入…九空無界後,非單我會看見…自己地過去,甚至未來,就連你,亦會…看見自己的…過去與未來……”
“九空無界…更可能導引你…找到真正的自己,與及你…真正的…命運……”
自己的命運?
步驚雲聞言,心中也并未盡信,源于他雖願盡力助這可憐的雪心羅一把,隻是對于這些玄奇之事,亦隻是半信半疑,然而就在此時……
本在凝神閉目、全力運勁的他,一張冷臉突然變得極為凝重!
他凝重,全因就在此刻,他驟覺自己和雪心羅的身軀,忽地變得很輕很輕……
輕得就像二人的元神已脫出肉身之外!
這一變當真非同小可!步驚雲亦不禁睜目一看到底發生何事,誰知一看之下,死神也不由面色鐵青!隻因為……
他看見了一幕無法置信的奇景!
赫見他和雪心羅竟已漂浮半空,但二人張目一看,卻發現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卻仍舊站于昏黯的山洞中,手執黃泉十渡,閉目凝神!
這簡直絕不可能!步驚雲與雪心羅竟在半空看着另兩個自己?此時雪心羅已道:“啊…?原來…,黃泉十渡真的能令人如…神元出竅?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步驚雲…你看!那兩個仍在山洞内閉目凝神的就是我倆真身!而此刻漂浮于半空的我們,就是我倆的心神……”
步驚雲亦無法否認,看來,黃泉十渡真的已導引他倆的心神,如同神元出竅……
“步驚雲!我們如今就…再次閉目,看看黃泉十渡…會否真的引導我們進入…九空無界吧?”
對!二人既已在幌眼間如神元出竅,也許再次閉目之後,睜開眼睛之時,二人又已進入意想不到的九空無界亦未可料!
一念至此,步驚雲又與雪心羅一起閉目,他的心,亦有生以來首次感到有所期待。
源于九空無界,到底會是一個怎樣驚天動地的境界?他快将可親眼目睹了!
還有,曾經慘敗在神話劍下的劍聖,今時今日是生是死?與及當年本是七情不動的他,為何會對雪心羅動情?又為何會棄下情心一往的她不顧而去?亦即将會有答案……
再者,死神心中一直很想再見的那條白衣倩影,他,亦極可能在九空無界中一睹她的真正廬山,還有她曾經為他所幹的一切……
隻是,死神猶不自知,他今次與雪心羅不顧後果,進入了也許隻有佛祖才到過的九空無界,将會徹底扭轉他自己的命運,更可能改變另一個“他”的一生!
源于九空無界并非如雪心羅所想和所說般那麼簡單!
正如淨見等人,當得知聖物黃泉十渡被盜後,是何等的震驚,認為會逆亂人間;甚至不虛,亦千裡迢迢彌隐寺遠渡而來,也隻為能及時毀滅黃泉十渡,阻止任何人進入九空無界!
全因九空無界,除了能令人看到自己的過去未來,還會……
這裡,雖不如九空無界般匪夷所思,然而,這裡也有一些東西,可能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這裡,是一個遠在鐵心寺數千裡外的一個小山崗,非但沒有冰天雪地,且還綠草如茵。
再者,由于這裡遠在鐵心寺數千裡外,故此帶夜色猶未降臨;昏黃的天空,隻有一輪殘陽低挂,無語地映照着這個小小山崗,似在和應着周遭的甯靜凄迷,又似在哀悼着這山崗上的一些物事……
是的。
在這個人迹罕至的山崗之上,卻是有些需要哀悼的物事……
那是一個墓冢。
隻見在這個山崗正中,伶伶仃仃地豎立着一個不大不小地石刻墓碑;墓碑異常簡陋破舊,滿是裂痕,四周更是雜草蓬生,看來不但日久失修,且多年來還無人拜祭。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已被孝子賢孫們遺忘了地荒冢。
可是,到底是那家可憐地先人,竟被後人遺忘,甚至刻意不前來掃墓拜祭?是誰家子孫如斯狠心,讓先人獨守荒冢孤墳?陪伴着一縷孤魂的,唯有四周的冷冷清清,凄凄戚戚?
不!也許這些猜想全都錯了!這荒冢屹立于這個人迹罕至的山崗之上,可能全因葬在墓下的先人,根本便不想任何人前來拜祭,甚至不想被人發現自己葬身此處,不想任何人前來騷擾!
但,到底是誰甘願葬于這個乏人拜祭的孤墳?又是誰甯願獨抱周遭的凄清和無邊孤寂,也不欲任何親疏為其上一炷香?
答案其實并不難見!但見在那塊破舊的墓碑之上,仍刻着四個清晰可辨的字……
劍聖之墓!
什麼?這個無人願拜的荒冢,竟是曾叱咤一時的一代劍聖……葬身之地?
但…,劍聖為何會…葬身于此?難道當年他慘敗于無名劍下後,真的如江湖傳聞,早已自戕而終?
誰知道!不過就在數千裡外的步驚雲與雪心羅,心神進入九空無界的同一刹那,這個劍聖孤冢……
竟然驟起奇變!
赫見本已滿是細小裂痕的墓碑,鬥地嶄現一道更為深刻的裂痕,似要即将爆開!
與此同時,這個山崗方圓百丈的所有草地,亦開始簌簌震動起來,俨如大地也在驚栗、顫抖、悸動!
全因為,一個曾經幾已天下無敵的驚世劍手,一個曾經是聖、如今卻已不再是聖的絕世強者,即将從他早已被世人遺忘了的墓冢蘇醒……
回歸!
蓦聽“隆”的一聲震天巨響!一道奪目寒光已從墓下破土而出,非但當場将那破舊墓碑一破而開,更登時直沖九霄!
這道奪目寒光,赫然正是劍聖的不敗戰伴……
無雙劍!
不但如此,墳墓方圓百丈内的地面亦悉數迸裂爆飛,霎時雜草如劍四散激射,亂石半空橫飛,恍似上天下地也在心膽俱裂!
而就在同一時間,一條人影已從地底下破空而上,一把緊執沖天而起的無雙劍,複聽“铮”然一響,這條人影已将無雙劍反插地上,“他”的人,更已低首仗劍矗立!
赫見這個仗劍矗立的他,一頭銀白的長發雜亂無章地灑在臉上,更沉沉的低着頭,仿佛無顔擡頭再面對這個塵世,又仿佛是一頭剛從無間地獄回來人間地孤魂野鬼……
是的!他真的是一頭無顔再面對江湖、面對整個武林、面對劍道、面對他出身地顯赫家世、面對他手中無雙劍的野鬼!
一頭隻是戰敗一次,便已毀掉一生的野鬼!
他,正是已白發蒼蒼、六十多歲的“劍聖”!
原來,劍聖當年慘敗于無名劍下後,一直無法再悟出更上一層的劍法,以雪戰敗之恥,最後唯有找了這個人迹罕至的山洞,在地底下挖了一個巨大的洞窖,暫且栖身,更自立墓碑“劍聖之墓”,意喻自己已是一個劍死心死的人。
卻萬料不到,他在自己挖掘的這個墓下,一活就是二十年!
這二十年來,他始終無法悟出可敗無名的劍法,他的心真的有如一個活死人,一片死寂!
然而今日,不知何故,不知何來,有一些特異的感覺,忽地令已長埋泉下的他,死寂的心頭竟有一絲波動……
正因為這絲波動,令本已含恨九泉的他,又再從他自建的地獄中回歸!
但見此刻的劍聖非但一臉迷惘,更從久已沒有說話的喉頭,吐出陣陣沉吟:“為…何?為何…?”
“為何我早已死了的心…,竟似突然…有所波動?竟似…有回…希望?”
“天!你到底又在故弄什麼玄虛?”
“你到底又想怎麼樣将我播弄?”
沉吟轉為呐喊,劍聖一直低着的頭亦逐漸擡起,怒目瞪天,就如同在向蒼天聲聲怒問!
是的!他要怒問蒼天,為何當年既已生下他這個劍聖,偏又要生下無名?為何天意安排劍道無敵的并不是一生求劍的他,反而是本來無欲求劍的無名?為何蒼天偏愛将他播弄,隻安排他淪為無名一劍成名的踏腳石?
聲聲怒問,上天似亦被激怒了,終于沉不住氣,突然有所響應……
隆!赫聽一聲撕天雷響,一道狂雷突然劃破這本來晴朗的夕陽長空,怒劈劍聖!
劍聖也不虞蒼天會有此強烈反應,但也不及細想,縱然狂雷迎頭劈下,他也舉劍就擋!
隻因縱然他的心已死了,他的人已死了,他,仍是從不畏天畏地、不畏萬物的一代劍聖!
他在過去的顯赫日子,早已因心中的狂傲而遭天妒,被天雷劈過不下百次,但每一次,亦給他舉世無雙的劍法将天雷盡卸!
然而今次,劍聖未免太小觑眼前這道狂雷之力!
就在他的無雙劍剛碰及劈下來的狂雷刹那,他赫然感到這道狂雷之強大,竟較以前的天雷強上百倍……
這一次,蒼天似不單以狂雷對他懲戒,甚至想将他劈個……
神元出竅!
赫聽“沙勒”一聲霹靂之響!劍聖這一次,終于無法以其驚世劍法,盡卸這道強逾百倍的狂雷,當場給轟個正着!
他,終于也要到下了?
不!劍聖并沒有倒下!
相反,他仍如劍屹立,隻是他的一雙眼睛……
他,赫然兩眼翻白,渾無意識地呆立着,就像他的心,他的神,已完全脫出肉身之外,不知飛往何處何方……
天…!怎麼會這樣地?為何劍聖被雷殛中之後,竟會不傷,更像是心神出竅,就如同數千裡外的步驚雲和雪心羅一樣?
難道他此刻遇上的奇異境況,與步驚雲及雪心羅妄入九空無界有關?
是的!正如僧皇預言,若黃泉十渡再度現世,九空無界一生異動,屆時候,不單死了的人,會從墓裡破出;死了的劍,亦會帶來無法想象的可怖地獄,其至天地亦要随之滅絕……
如今,本已劍死心死、二十年來如同活死人的劍聖,也從墓裡破出,是否已應驗了僧皇第一個預言——死了的人會從墓裡破出?
既然如今第一個預言已應驗,那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無法想象的事?
到底,步驚雲與雪心羅妄自動用黃泉十渡進入九空無界,将為這個世間帶來什麼驚世之變?
此刻已渾無意識的劍聖,又會再發生什麼驚人之事?
還有,心神已進入九空無界的步驚雲與雪心羅,又可會在内裡找回往昔的劍聖?抑或……
隻是找到一個連雪心羅也不再認識,可怕既又可悲地劍聖?
他倆,将在九空無界之内,還會遇上什麼?
無論如何,此刻九空無界一旦有所異動,仿佛已将一衆有關的人全部都拉在一起,無論是步驚雲、雪心羅、不虛、劍聖,還有……
無名!
這一幹人等雖然各自身處遠方,仍莫名其妙地聯在一起,似在促成着一件事……
一件将會令天地人神佛,甚至日月星時……
也要同驚同悲,同滅同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