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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江幹小憩夏侯英大鬧望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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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

     這時忽聽那相士竟說出甚麼把他自己的姓名全要忘了,這簡直是存心戲侮師傅,這分明是拿着我們爺幾個下酒。

     這要再不頂他兩句,也太便宜了他。

     遂扭轉身,斜坐在凳子上,向這相士道:“我看你這叫裝着玩,你拿我們爺幾個當‘空子’,你枉是江湖人了!我見過許多混人,沒有過跟你一樣的。

    這幸虧把自己的名字忘了還不要緊,萬一你把姓甚麼忘了,那豈不費了事?一個人沒有個姓,那還活個甚麼勁的。

    相好的,你沒想好了,随便往外說,我全替你怪難為情的。

    往後您說話打個譜兒,這麼信口胡謅,叫人笑掉了大牙。

    相好的,我說的話是與不是呢?” 夏侯英這幾句話,說的可夠重的,簡直的對着面罵人。

     哪知道這個胡半颠并不十分着惱,隻冷笑一聲道:“朋友你這麼當面罵人,可有點欺人太甚!我要跟你一般見識,我就枉在江湖上跑了。

    不過你這麼盛氣淩人,仗着你是武林中的能手,可是你要知道我胡半颠并非怕你。

    我若是被人幾句無憑無據的話就唬住了,象走遍中原,什麼武林英雄、風塵俠客、飛賊巨盜、土豪惡紳、毒蛇猛獸、鬼魅邪魔,全沒少見,要是沒有應付之術,到目下,别說我整個的人,連骨頭全許碎了。

    隻為朋友你自身多災多難,受盡磨折,厄運當頭,眼前你有一步大難,雖不至把你的命要了,也叫你九死一生。

    你跟我胡半颠這麼強橫霸道,我本可以緘口不言,可是,我胡半颠挾術走江湖,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不便學那量淺的俗子,有一點小憤,就不顧道義,你信不信在你……” 夏侯英忽然說道:“少跟爺們動生意口,我本來就不信。

    爺們走南闖北,也是指着兩肩頭扛着一個腦袋,不過咱們行當不同。

    相好的,少跟我弄這一套,金、批、彩、卦、風、火、雀、要,八大江湖,爺們全懂,你死了心吧!今天望江樓上老老實實的花錢吃酒,我自己早認了命了。

    生在江湖裡,都為命苦人!命好作富家翁,還用得着在江湖道上鬼混嗎?相好的,老實吃吧!我不領情。

    ” 那胡半颠微笑着說道:“朋友,你先别這麼利口譏人。

    不錯,我是生意,是江湖一流。

    可是凡是我道人中一開口,不是為名就是為利。

    比方從你身上找不出油水來,或者你咬緊了牙關,不抛‘杵’,我就許拿你作肉招牌,‘攏黏’好粘别的‘點’兒。

    今日我跟朋友你大概總不是這兩種方法吧!我既不為名,又不為利,你雖然罵了我,我有個賤骨頭的毛病,誰越看不起我,越不信服我,我倒非要叫他信服了,我定能叫你知道胡半颠實非一般江湖生意經之流可比。

    我既非騙财,又無惡意,我饒指示你的迷途,給你一條趨吉避兇之路,你反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太嫌不近人情。

    我就不信你那種認命的話……” 在這夏侯英與術士胡半颠鬥口的工夫,鷹爪王絕不攔阻夏侯英,隻暗暗示意甘忠、甘孝兩人,不準再答話,任憑兩人口角,就是動了手,有自己在,也不要貿然上前。

     對于這自稱胡半颠術士,鷹爪王已看出是個非常人,小弟兄絕難應付,實非敵手。

     夏侯英雖跟他鬥口,好在所坐處他隔着一副座頭,即或兩下裡猝然動手,自己諒還保護得了夏侯英,不會即遭術士的毒手。

     自己雖如無其事,神态自然,可是暗中卻是全神貫注在胡半颠身上。

     鷹爪王此時縱容着夏侯英跟術士挑逗,更是暗有用意。

     因為已知道夏侯英偷了酒吃,有些醉意,說話作事上定多無理處,正好把術士胡半颠惹怒了,叫他發作了,自己好用冷眼察看他的本領和是否風尾幫中匪徒。

     鷹爪王安着這種心意,夏侯英怎樣粗暴,才毫不叱責,任他叫罵。

     且說那胡半颠又喝了一杯酒,仍然是也不急,也不怒的說道:“朋友這種君子安貧,達人知命,倒是誰都可以做到,不過象你我這路人,别自己看的過高了。

    不定怎麼樣,何況認命和知命還差點火候。

    蝼蟻尚且貪生,假若你在厄運當頭,到了山窮水盡,正走在歧途上,眼前有兩條路,全是通着你要去的地方。

    左邊這條道近着六、七十裡,可是有許多毒蛇猛獸潛伏着,走在這條道,十九得喂了毒蛇猛獸。

    右邊這條道,遠着六、七十裡,全是坦途。

    依着朋友你那麼說,自己想到自己命運不濟,索性喂了野獸倒痛快,任憑别的指示他多走幾十裡路,就可免去危險,竟給人家個充耳不聞,自趨死路的。

    朋友你要是身臨其境,絕不會象你說話那麼不近人情了。

    ” 夏侯英冷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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