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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江幹小憩夏侯英大鬧望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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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真正是半瘋,你既然是一番好意,給我判吉兇,咱們有言在先,你說的對,回頭我敬你三杯酒;若是信口胡言,我也不白了你,我要打你三拳,我看你還是别找着難看了。

    ” 胡半颠哈哈一笑道:“這倒是奇聞,相土要是挨了打,倒是開有相人術以來的奇談了。

    我看朋友你還要力除強暴,多學謙和,免得早蹈危機。

    朋友你的印堂暗淡,定有兇災;山根塌陷,終身碌碌風塵;眉骨卓立如刀,難逃兇殺纏身,不過你要心田秉正,自能化險為夷。

    君子問禍不問福,我是直言無隐,朋友你信不信的由你了。

    ” 當時這術士一番話,說得夏侯英頗有些動容,遂問道:“那麼依你這麼說,我大約壽命也難以延長了。

    ” 術士道:“我倒沒敢那麼妄斷,朋友你好在地閣豐盈,福壽之征,語聲帶韻,按五行又合水局;你氣色合木形,聲色相生,所以遇到多危難的地步,尚有解救。

    相法上說,一官成有十年旺運;一府成,有十載豐祥。

    仗着有這兩層,破解了不少厄運。

    隻是眼前的幾步難關,實難避免。

    你要事事不貪功冒進,不履險蹈危,還能保得不緻有大失閃。

    朋友我言盡于此,是否應驗,往後看吧!” 這時鷹爪王酒已用到恰好,夏侯英醉眼乜斜,一邊細細思量胡半颠的話,一邊想到自己的遭際,果然不差。

     從十七、八歲飄流至今,真是九死一生,這相士頗有些個本領,當時正是信是疑,那相士胡半颠站起來淨面漱口,堂倌隻遠遠的伺候着,把樓下的夥伴叫上兩個來。

     安心遇到了這術士胡半颠一胡攪時,就三個人一齊上前打他。

     本來茶房酒肆的夥計們,有幾個是省油燈? 方才吃了虧的夥計,非想報複不可。

     夥計見這術士已吃完了,遂向前給他算帳。

     胡半颠吃了兩吊二百錢,哪知胡半颠竟自一翻眼皮道:“先給我記帳吧!” 那夥計一聽,不禁笑道:“什麼?記帳,你這是成心跟我們開玩笑哇!爺台,您看這已快到午飯時,跟着就上客了,我們沒工夫跟您玩笑,趕快給錢吧!” 胡半颠把眼一翻道:“望江樓夥計真個與衆不同,怎麼我跟你說的明明白白,你反倒裝傻?你怕耽誤工夫,我也在你們這呆不起啊!” 說着就要拿那布招牌。

     堂倌立刻把面色一沉道:“爺台,你這可是成心擠落人。

    我們跟你素不相識,吃喝完了,輕描淡寫的,說了這麼‘寫帳’兩個字,你琢磨着有這麼容易的事嗎?紅口白牙的,吃完了不給餞,要全這麼着,掌櫃的連老婆孩子賠上也不夠,趁早給錢吧!你想白吃我們,那算妄想。

    我們這兒憑血本賺錢,給你記帳倒容易記,我們往哪兒找你去?” 胡半颠道:“夥計,你這可是不開眼!我胡半颠雖是走江湖相士,可是哪一年也得在這望江樓作幾個月生意,難道我為你們這兩吊錢把這個大碼頭的路子賣了嗎?你要說我不給錢走不了,那麼我就住在你們這,你管飯,我倒省事了。

    ” 夥計一見這胡半颠竟要撒賴,彼此一使眼色,往前湊着說道:“你這叫破着不要臉了,你身上沒穿樹葉,沒錢剝衣裳,痛痛快快拿錢吧!” 這個夥計心裡想着方才的碴兒,立刻向前一湊,一揚手,說了聲:“你太不要臉了!” 竟照着相士臉上打去。

     胡半颠一偏頭,堂信一掌打空,人已不見,就覺着背後生風,被人按了一下,随即撞在桌角上。

     那兩個夥計撲過來,一齊動手。

     這時樓—上一共有三撥飯座,見堂倌要群毆相士,未免站起來要過來攔阻。

     那胡半颠如無其事的,向座上的客人道:“趁早少管閑事,誰勸這夥架,準可跟着打人命官司。

    ” 這三個堂倌竟自惡虎撲食的撲上來,這個一拳,那個一腳,可是這胡半颠身形飄忽如風,這三個堂倌哪會摸得着他一指? 反倒你撞我一下子,我撞你一下子,自己跟自己亂碰亂撞。

     隻這兩丈數尺寬的走道,胡半颠好似置身廣場裡。

     雖有三個堂倌圍攻,依然進退從容,嘻笑着挑逗,把三個夥計轉得暈頭轉向,全冒了汗。

     鷹爪王高坐座頭,撚須微笑的看熱鬧,這時夏侯英可有些看不過,遂一推坐凳站了起來,厲聲說道:“相好的,吃完了人家還敢戲耍人家,你也太橫了!” 夏侯英往前一縱身,欺到胡半颠身旁,往外撒招就打。

     夏侯英哪又知道此人是鳳尾幫中有數的人物,假扮相士,有意戲耍,把望江樓鬧了個地覆天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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