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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 淫孀迹地理圖被誘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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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田的小徑走去。

     夏侯英這才遠遠隐着身形在後面跟蹤。

     走出有二裡多地,天色漸漸晚了,夕陽西墜,照着這冷清清的曠野。

     田地裡的農人,也是三三兩兩的荷鋤歸去,走向幾處小村落的道路,一片片的樹林子,倦鳥盤旋,各尋各的巢穴。

     散在四野的小村落,一簇簇的農家的屋頂上,湧起了縷縷的炊煙。

     夏侯英見那女屠戶絕不帶着急的情形,路徑似極熟,行過幾處小村落,毫不停留的過去。

     夏侯英心想:“天色已到了這般時候,我看你走到哪裡算完?反正你得有投止的地方,你走到哪裡,我跟到哪裡,我算跟你耗上啦!” 夏侯英心裡盤算的工夫,猛擡頭見落日回光,映到晚煙籠罩的一片起伏崗巒。

     夏侯英心裡一動,暗道:“怎的剛過來的一片小小的松林,怎競連遠處的山頭全遮住了?” 這情形離雁蕩山更近了。

     回頭一看來路,敢情這一帶地勢,也是高低不等,自己走過的兩處村落,直如在盆地裡,屋頂全可看見。

     夏侯英知道經過的地方,已是潛伏的山脈,所以低矮處竟為盆地,在短程中絕不顯得。

     夏侯英藉着這落日餘晖,仔細辨了辨,雖是看着已到山邊,算想登雁蕩山總還有二、三裡路,這就是“望山跑死馬”! 可是夏侯英因為當下天色已經快黑了,野地裡已經暮色蒼茫,離着稍遠就看不真切,不用象先前那麼隐迹藏形。

     這時眼前景象大異,所走的地方河岔溝渠縱橫交錯,這種地方絕不客車馬通行了。

     一道道的河流,直如同人身的脈絡,有稍寬的河溝子,水流的也十分通。

     隻走過來半箭地,已經過了四座橋梁。

     更兼河流越多,凡是稍寬闊的陸地,不是種江葦,就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行隐即現的水道,許多處全被這葦地桑林遮蔽,縱橫交錯的腹地河流,想察着水源來脈,那是絕辦不到的。

     夏侯英見走入這種地方,心裡好生懷疑。

     水流這麼回環曲折,難道這就是十二連環塢麼? 又一想自己這叫妄想! 鳳尾幫是巨大的聲勢,本幫總舵焉能立在這種所在? 隻是這一帶障眼的地方太多,天又漸黑,别再被這女屠戶走脫了,叫我在堡主面前怎麼交代? 想到這,趕緊縱步急追。

     還算好,隐約還看得見女屠戶的後影,并且她多着一匹驢,也還易于辨認。

     再往前走,見一道較寬的河流,每隔丈餘,就停着一隻小船。

     并且沿着河岸,一座座的蘆篷,每個蘆篷不是搭着漁網,就是放着漁叉和使船的家具。

     這麼沿着往西北去的河岸,走了有一箭地,約莫着已有三十餘座蘆篷。

     再往前走,河身竟折向西去。

     夏侯英隻得往西北走,這一帶散散落落的漸有人家,也全是竹籬茅舍。

     在一道小河子的旁邊,一連全是二十丈見方的蓄水池子,河邊這面,通河水的地方,每個池子是兩道閘闆。

     池子的四周,全用葦排牢插在池子裡,半露在外邊。

     在池子當中,橫插着一道蘆排,這種方池子一眼望不到邊,不知竟有多少。

     夏侯英明白這是養魚池,照這種情形看來,這一帶一定是打魚的漁場了。

     看這種規模,這裡定還有漁戶領導這一帶的漁船,可是既是有數百漁夫打魚,這裡應該自成村落,怎的竟多半是河堤上搭蓋蘆篷? 有房屋的不過有數的幾家。

     這時天可黑上來,腳下走的正是一個深入腹地的港岔子,在港岔子邊上忽的現出一處巨宅,暗影中見這所房子占地頗廣,前後足有百十間的地勢。

     短短的石牆,裡面圍着這道牆全有樹。

     這所宅子坐西向東,後面直抵港岔。

     出了後門,除非上船,往旱岸上去不了,後門外水面上停着兩隻船。

     這所宅子前,一排五棵大槐樹,夏侯英見女屠戶到了那巨宅前,竟自站住,扭頭往左右看了看,竟自上前叩門。

     跟着忽隆的大門灑開,從門裡出來一個壯漢。

     這時遠處已無法辨出來人的象貌,又見把陸七娘牽着的驢接過去,頭裡走進去。

     女屠戶陸七娘随着走進巨宅。

     夏侯英這才要夜偵匪窟,幾至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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