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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回 生心内叛結死黨午夜犯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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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雲手藍璧、矮金剛藍和這老弟兄毫不客氣地一左一右把兩把圍椅全占上了,鷹爪王隻得在偏圍後山新設的一架矮床上落坐。

     這時外面已交上了二更三點,賓館中這一寂靜下來,隐隐聽得四下裡一聲聲蘆笛斷續,夾雜着梆鑼之聲。

     約莫有半個更次,大家正在氣靜神甯的當兒,廳房的風門一開,不過隻錯開數寸,老镖師侯泰是緊靠藍二俠的旁邊,首先用沉着的聲音喝問:“誰?” 其實在座的雖全閉目調息,誰也沒睡着,就在老镖頭發話的同時,座間已有四件暗器齊向門頭錯開的那一線空隙打出去。

     是俠尼的沙門七寶珠,萬柳堂的鉸鋼龍眼珠,鷹爪王的金錢镖,矮金剛藍和的燕尾镖。

     這四般暗器真個厲害,真是又勁又快,就這一刹那間,風門往回下一合,門外磚地上“叮咚”一陣響,檐頭上似有一聲輕笑。

     大家全一挺身要作勢往外追,隻有大俠追雲手藍璧始終似睡着了似的,這時霍的往起一站,說了“慢着”兩個字,随用手向門外一指道:“那是什麼?” 西嶽俠尼和四老全把身勢收住了,順追雲手藍璧手指處一看,隻見風門上端和門楣子的夾縫中,夾着一張紙帖。

     續命神醫萬柳堂已經隐身躍到門首,輕輕往外略推了推風門,那紙帖接到手中,反身過來向追雲手藍璧道:“藍師兄,這大約是咱們自己人吧?那麼我們手底下倒是有些莽撞了。

    ” 這時鷹爪王等全湊了過來,萬柳堂已把柬帖看完,遂向追雲手藍璧手中一遞,道:“師兄請看,這倒很有些熱鬧可看了。

    ” 追雲手藍璧把柬帖看完,微微冷笑道:“猴兒崽子們真敢安心來和我們伸量長短,我們若容他在手中讨了好去,就算栽在小子們手中了。

    ” 鷹爪王接到手中,一看這紙柬帖上的一筆行書,寫得那麼氣勢雄厚,就知是本派前輩鐵蓑道人的筆迹了。

     上寫:淮陽掌門道隆賢契:十二連環塢之會,雖系蹈危履險,吉兇禍福難知。

     為保全我淮上清風堡綠竹塘江湖立足計,隻得盡全力與鳳尾幫一決雌雄。

     武維揚居心雖未可測,然以淮陽、西嶽兩派之力,對付強敵尚不足介意。

     不料鳳尾幫變生肘腋,禍起蕭牆,生心内叛者機智武勇,實未可輕視,雖未必能颠覆鳳尾幫,亦能攪得地覆天翻。

     而城門失火,殃及魚池,赴會之人難免受其牽累。

     鮑羅已勾結一班死黨,與武維揚一拼生死;更欲先來賓館施辣手圖謀賢契,事成與否,均卸責與武維揚。

     強敵視十二連環塢如無人之境! 手段更辣! 現已入塢,三更過後,定到賓館,下手必毒,須以全力應付。

     雖有好友幫忙,自身亦要全力戒備,貧道尚有他圖,慎之慎之! 《鐵蓑道人留字》 鷹爪王看完了,更傳與西嶽俠尼等全看過,因為事關重大,全是不作一聲的把柬帖看完了,彼此全沉吟了一刹那,還是追雲手藍璧向鷹爪王道:“掌門人你看見了,我們想省事隻怕省不來了,猴兒崽子們真有些活膩了,藍老大倒要和猴兒崽子們較量較量高低。

    ” 鷹爪王眉頭一皺,恨聲說道:“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我肯容人,誰來容我?那也隻好照藍師兄的話,我們各憑手底下本領一較生死存亡了。

    ” 西嶽俠尼正色說道:“我們雖是得鐵蓑道人的指示,敵黨業已暗中發動,勢必前來。

    但是我們明日還有淨業山莊之會,不能不盼他早早前來,分個高下,也好再接三場的。

    按鐵蓑道人的指示,來人出手必毒,居心險辣!可是我們這班人應付敵人,不能過形示弱,别叫敵人把我們太看低了。

    我們仍宜靜以制動,以逸待勞,不便過露聲色,倒顯得我們過于小家氣了。

    ” 矮金剛藍和點頭道:“庵主所論極是,我們得别露一點聲色,倒要看這群猴崽子們怎樣施為的,我們還是靜以觀變吧!” 大家仍照各就各的座位坐下,此時掌門人鷹爪王雖說是明示鎮定,可是心中十分憤慨,心想:“我領頭到這鳳尾幫,身為淮陽派掌門人,今晚來人又是一心和我王道隆為仇,定然是照我一人下手。

    我若是一個應變欠周,稍令敵人絲毫得手,我不用再等淨業山莊之會,我就算栽在十二連環塢。

    ” 自己打定主意,不得不以辣手對付來人了。

     自己打定了念頭,這時燕趙雙俠、續命神醫萬柳堂、老镖師侯泰、西嶽俠尼仍按着方才情形就坐,各自屏息養神。

     鷹爪王也回到自己座上調息養神,這一來賓館正廳中又複寂靜下來。

     鷹爪王才落座,用内家真功夫來調攝身心。

     也就是三更三點,衆人全正在抱元守一,氣靜神甯,屋中更是靜悄悄的。

     在先中州劍客鐘岩等,也是聽見了外間的鐵蓑道人傳柬示警的事,中州劍客出來才一察問時,被落落難合的藍大俠似帶诙諧的附耳低聲說了句:“内外間已經劃界定疆,我們的事不用你們管。

    ” 氣得中州劍客鐘岩一聲沒言語,反身進了屋中,示意屋中人:外面鬧塌了天,不用咱們管。

     這位追雲手藍璧一身絕技,縱橫江湖二三十年間,經過多少次風波,遇過多少紮手的事,真是久經大敵,目無餘子。

     雖是身入龍潭虎穴,雖知道眼前阻難尚多,仍舊是一身是膽,依着他以往江湖行道的情形,依然想着天大的事一手擔承,獨斷獨行,不願和他人一處攪和。

     無奈這次事關淮陽派門戶興亡,有鷹爪王掌門人在頭裡領率着,不得不牽就一些,所以自身已是多方的牽就,至于對待别人依然時時流露出那種孤介不群的習氣。

     對于中州劍客依然是不自覺的得罪人,雙方未免稍存芥蒂。

     不過這兩人的事,别人全沒介意。

     這時大家全在靜坐調息養神,外面梆鑼交過三更三點,忽的聽得外面,似在房頂上“吧”的一聲輕響,這時屋中張網待魚的五老一僧,全是武林中的能手,哪會聽不出來。

     那老镖師侯泰,終是有些魯莽,稍一聽外面的聲息,往起一擡身,就要往外面察看,矮金剛藍和離着他很近,不能出聲阻止,向侯老镖頭劈空一掌,一股勁疾的掌風,掃在侯老镖頭的左臂上。

     侯老镖頭身形一晃,向藍二俠一看,見藍二俠向自己一擺手,老镖師很不悅的坐了下去,心說:“燕趙雙俠,真是性情過于偏激,你攔阻我,自管攔阻我,為什麼竟自暗發掌力?這要是稍遠一點交情,隻怕由這一點,就要生出意見來。

    ” 老镖師侯泰思索不過刹那之間,也就在剛一落坐的工夫,前後同時“沙”的一響,大家這次是早已提防到了。

     “哧”的一聲,前後窗同時穿着綠紗,打進兩種暗器。

     最厲害的是風門那兒一些聲息沒帶,三處的暗器同時發動,同時到,全是向鷹爪王身上招呼的。

     這次三處暗器,由後窗打進來的是鐵蓮子,前窗打進來的是鐵彈丸,從門頭上打進來的是梅花針。

     好厲害的暗器! 三粒鐵蓮子,三粒鐵彈丸,五支梅花針,三般暗器一到,鷹爪王已用内家絕頂的功夫,一鶴沖天往上拔起,身形挂在橫柁上。

     可是這時燕趙雙俠和侯泰、西嶽俠尼,全在同時發動,齊把暗器分向三面打出去。

     這種情形固然可以說是棋逢對手,可是當時鷹爪王的危險情形,可謂不死幾微。

     雖說是淮陽派掌門人鷹爪王武功卓越,綽藝驚人,可是變起倉猝,若沒有鐵蓑道人飛柬告警,鷹爪王難免受傷。

     當時這一班風塵俠隐應變神速,暗器出手,追雲手藍璧已經一掌把桌上的燭光熄滅,身形已到了門首,把座下的椅墊子抓到手中,把風門猛的往外一推,抖手把椅子揮了出去,口中喝道:“猴兒崽子們,接家夥!” 身形随着縱出去,快如脫弦之箭,身形往院中一落,竟自腳尖一點地,已如鹞子翻天,翻上了對面的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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