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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回 唇槍舌戰懷宿嫌武力決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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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為伶仃孤苦,被我萬師祖撫養到現在,我萬師祖很是疼他,曆來不叫他出歸雲堡一步,萬……” 江傑說到這裡,這位江湖怪傑向天南逸叟武維揚看了一眼,向江傑一搖頭,底下的話不叫江傑再說。

     那傻小子左恒和師兄賈斌站在一處,上官雲彤因為這一和小龍王江傑低聲說話,未免引人注目,上官雲彤卻不在意,仍然回轉頭來,吸了一口旱煙。

     可是這位江湖怪傑兩隻手不叫他閑着,他這一座是小茶幾在左邊,右手擎着旱煙袋時,左手按到茶盞上,在半斜身向茶幾後站的小龍王江傑說話時,卻把旱煙袋杆交到左手,右手又按到茶盞上。

     并且别人有吃茶的就有原盞放在那不動的,唯獨這位上官雲彤卻把那盞蓋茶的瓷蓋兒掀下去,放在一旁,一面說着話,一面用熱茶來潤喉。

     在這裡獻茶之後,兩下裡方要說到本題——雙方對于塢上傷亡的交代,正趕上鳳尾幫連進來兩起報事的,來人全是本塢的舵主,看情形事情非常重大。

     這裡掌門人哪好立刻向武維揚發話? 就這一耽擱,這位上官雲彤卻不肯閑着,連呼換茶。

     這日回廊中已有三位執堂、三位禮堂、三位刑堂在這裡伺侯着,此時早有人給這位江湖怪傑重獻上茶,上官雲彤依然是狂放不羁的把茶盞蓋兒掀去。

     江傑仍然伺侯在他背後,在他把茶盞端起往口邊送時,啜溜一口,忙說:“好燙好燙!” 把茶盞用右手往茶幾一放時,仍然是用手按着茶盞口。

     江傑已看見這位江湖怪傑把右手的三個最長指甲泡在熱茶内,因為衣袖肥大,又是扭着身形,别人一些沒有覺察。

     江傑知道這位江湖怪傑,敢情在狂放中暗暗作了活,不過江傑涉世未深,入門太淺,尚不明白他這是作甚麼? 一刹那這位上官雲彤把手往上一擡,忽的把指甲上的茶水往外一彈。

     江傑因為站的太近,覺得飛到自己臉上的水星子有如芒刺似的,肉皮子很是疼,不覺暗暗吃驚! 那邊的左恒無故的頰上好似被鐵彈丸打了一下,自己雖是有橫練的功夫,這種突如其來,出其不意,吓的幾乎出了聲。

     向這邊一察看,見江傑看着他發笑,上官雲彤卻微微點頭的招呼他,左恒心裡是顧忌着師父嗔責,不敢說話,卻慢慢的走了過來。

     一邊走着,一邊摸着頰上,并沒有甚麼,隻是微濕的水漬。

     來到了上官雲彤的背後,方要向小龍王江傑問是怎麼回事? 上官雲彤卻闆着面色,向江傑一揮手,叫江傑躲開些。

     小龍王江傑竟自在上官雲彤一擡手時,看見這時上官雲彤的左右手的一共六個長指甲全沒有了,不過指尖上各多了三個軟皮套。

     小龍王江傑這才恍然大悟他暗中在茶盞中弄虛的原故了。

     左恒站近他身後,他依然不叫他開口,這時萬柳堂也在目瞬着這邊。

     這位上官雲彤毫不理會的向傻小子左恒耳邊低低說了幾句,左恒先是怔呵呵的,後來又被這位江湖怪傑說了幾句話,立刻點點頭。

     萬柳堂全沒看見,匆匆退回原站的地方。

     師兄弟們都悄悄問:“這位上官老師招呼你,是甚麼事?” 左恒此時絕不似平時那麼問甚麼說甚麼,隻含糊的回答說:“上官師伯是替掌門王師伯傳命,甚麼事少時自知,上官師伯說是:‘法不傳六耳’。

    現在不準我洩露機密。

    ” 賈斌一氣扭頭不再答理他。

     這時掌門人鷹爪王見時光已過午刻,忙的向天南逸叟武維揚拱手道:“武幫主,咱們此時誰也不要再客氣。

    請哪位老師傅們先下場子,敝派的一班師友也好領教?” 天南逸叟武維揚方要答話,這邊座上客以子母離魂圈成名的上官雲彤,突然把手中的旱煙鍋兒往鞋底上磕了磕,立刻說道:“王老師,依我看這次群雄盛會,以武會友,隻要有本領的自管下場子,互相印證印證本門的功夫,我們不要再以禮貌長幼之序來拘束着。

    本來這是以武會友,并不是打把式搭地裡賣藝的,必須先由那無關重要的角色墊場子,可是若是挾絕技的成名老師父們下了場子,那麼一班武林後進,就算白白的忝與這次盛會了。

    他們看到一班老前輩們全把一身驚人的本領施展在當場,他們哪敢班門弄斧?我的意思先教他們一班小弟兄下場子較量一下,然後再由兩下成名的老師父随意較量,不知武幫主的意下如何?” 天南逸叟武維揚和淮陽派掌門人鷹爪王,全認為這位上官雲彤是故意搗亂,多此一舉。

     這次名義上是以武會友,實際正是雙方争存亡生死的關頭。

     鷹爪王因為他話已出口,又是為自己幫忙來的,不能攔阻,并且這位雙環鎮遼東上官雲彤,說話時連鷹爪王及西嶽俠尼一毫不睬,俨然是淮陽西嶽兩派主幹人。

     天南逸叟武維揚隻得答道:“上官老師父既是這麼主張,武某敢不從命?隻是我鳳尾幫和貴兩派有不同的地方,因為敝幫是布道,不是傳徒。

    我武維揚忝掌敝幫龍頭主舵,更無暇再收徒傳藝了,主壇下并沒有幾個門弟子,隻有幾個司香爐的少年們,更不敢班門弄斧。

    那麼貴兩派的高足若是肯賜教,那隻好由敝壇下各舵舵主奉陪了!” 上官雲彤點頭答道:“武幫主那倒不必太過謙,各本着師門傳授來互相考證武功,倒不必拘束于年齡了。

    ” 天南逸叟武維揚道:“那麼就請随意,請哪位師父下場子吧!” 上官雲彤這時向淮陽派掌門人鷹爪王和西嶽俠尼道:“我看掌門人,可以分派他們下場子,随意練兩手,這種地方,學成了武功,不來抖露抖露,留着往什麼地方露去?” 鷹爪王向這位上官老師微微一笑,心說:“你真是成心和我王道隆開玩笑,你已然說出了口,是令我兩派門弟子下場子,我若是派了長一輩的定然掃你上官老師的面子,可是鳳尾幫盡是成名的江湖道,内中能手頗多,若是一出手先栽給人家,雖則無關全局,總算給淮陽派添了一層羞辱!” 隻得先向俠尼說道:“庵主,令高徒們可以随意下去作個先導。

    ” 慈雲庵主道:“王師兄不必謙讓,貧尼隻有幾個劣徒,他們哪敢在王師兄面前放肆?還是請貴派高徒們先下場子吧!” 鷹爪王一扭頭,看了看後面站的一班門弟子,心中隻屬意到本門的大弟子華雲峰,和歸雲堡主萬柳堂的門下司徒謙。

     這兩人一個機警,一個穩重,武功上深得師門心法,全說得下去,遂向庵主說了聲:“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随向兩人又看了一眼,說道:“你們本是随來瞻仰武林中的前輩、江湖上的能手,本沒有你獻醜的地方,如今承前輩上官老師的擡愛,和武幫主的贊許,叫你們把所學的一點粗拳笨腳,俗淺的武功露幾手。

    你們可知道這座上盡是武林中能手,能下場子的,去請在座的老師,和武幫主的麾下指教你們吧!” 華雲峰和司徒謙也看出掌門人的意思,是叫兩人中的一個下場子,司徒謙看了看師父萬柳堂,見師父隻是向場子裡注視着,并沒有看自己。

     師父門規極嚴,雖有掌門人的話,自己哪敢那麼狂妄,遂向師兄華雲峰示意叫他下場子。

     華雲峰曆來是安祥慎重的,此時倒覺得此舉十分快意,自己潼關落難,落到匪幫手中,并不是憑一槍一刀以本領分高下,雖是仗着師長的救援,脫出幫匪之手,自己終是憤憤不平。

     現在既有掌門人的吩咐,正好乘機施展施展淮陽派的嫡傳,叫幫匪們看看自己是否是無能之輩。

     見師弟向自己示意,遂點點頭。

     方要向前發話,就在自己略一遲疑的當兒,一陣重濁的腳步聲中,那左恒竟自搶出來,悶聲悶氣地向掌門人道:“師伯,弟子下去給老師們墊墊場子,我要是不成,另換别人!” 這一來,鷹爪王又驚又氣,隻是他既答了話,說不上不算了,暗道:“這可真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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