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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回 勁敵當前萬柳堂初試地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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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玉濤一個箭步,跟蹤追到,二次遞招。

     這位藍二俠把身形走開,行沾即走,忽進忽退,把淮陽派三十六路擒拿法中十二路短手的功夫全施展開。

     這十二路短手,專講空手入白刃,講究以靈、活、綿、軟、巧、快、勁,七字取勝,不輕易發招;要見招破招,借式進招,全憑:神足,身輕,手快。

     藍二俠運用開這種小巧的功夫,蹿、縱、跳、躍、閃,展、騰、挪、挨、幫、擠、靠、速、小、綿、軟、巧,身形這份巧快! 洪玉濤任憑把一身本領,判官雙筆上的功夫盡量施展開,哪是藍二俠的對手! 工夫一大,洪玉濤的氣也浮了,力也盡了。

     矮金剛藍和是一邊動着手,嘴裡也不閑着,盡是些陰損的話。

     一邊往裡遞招,嘴裡卻嚷:“我可有點不成了,姓洪的,咱們無冤無仇,我又沒把你的孩子扣在井裡,幹啥往死處招呼?相好的,咱們算了吧!” 洪玉濤一聽藍二俠用話陰損自己,更不肯遽然罷手,怒叱道:“藍和,不用說損話,咱們到死方休!” 矮金剛藍和喝了個“好”字,見洪玉濤的雙筆的招術已到,立用“引手式”往左一領招,一個進步連環掌,右掌猛切判官雙筆。

     洪玉濤的虎口震裂,雙筆出手,夙知這老兒的厲害! 一斜身,忍着兩手虎口的疼痛,想把身形先縱開。

     哪知矮金剛藍和喝了聲:“相好的,走麼?” 左掌一翻,掌心向外,拇指向下,掌緣向上,兜着洪玉濤的後腰一抖腕子,以洪玉濤那麼重的身形,竟如嬰兒似的,被擲出丈餘,砰的摔在地上。

     花棚兩側執役的匪黨過來攙架,洪玉濤羞慚之下,不再回抱月回廊,以受傷遮羞臉,由匪黨們架着徑赴刑堂治傷。

     矮金剛藍和用手撚着唇上的胡須向匪黨們招呼道:“你們還不把洪舵主這兩把家夥撿去等甚麼?” 淨江王洪玉濤低着頭隻作聽不見,往前走去,匪黨們過來趕緊還到兵器架子上。

     就在這時由抱月回廊的台階上飛縱出一人,身形巧快,落地無聲。

     矮金剛藍和一見是金雕堂八步淩波胡玉笙的得力麾下草上飛餘忠。

     心想:“你已嘗到淮陽西嶽兩家的威力,此時竟敢過來和藍老二較量!難道你還有什麼驚人本領麼?我藍老二倒要看看你怎麼施為。

    ” 這草上飛餘忠丁字步一站,帶着滿臉怒氣說道:“藍老師,身為江湖成名俠義道,何必這麼得理不容人!你既把洪舵主的雙筆震落,何必又傷他一掌?既已受傷退去,何得再以冷語傷人?藍老師你也過于欺人太甚,在江湖道上行道的就是這麼待人麼?” 矮金剛藍和嘻嘻一笑道:“餘舵主,你責備我藍老二的話倒還有理,不過還不能叫我藍老二心服。

    我藍老二是對症下藥,因人而施。

    姓洪的在武功已判強弱之下,竟還要下毒手,我藍老二稍給他些顔色看,不算不寬厚了吧!餘舵主咱們少說廢話,賣甚麼吆喝甚麼,你下場子來有甚麼獨到的功夫來叫我藍老二見識見識。

    請你不要羅嗦。

    你看回廊上還有多少位成名露臉的英雄,等着下場子露兩手。

    破車别礙好道,餘舵主你要怎樣賜教呢?” 草上飛餘忠道:“藍老師,是非自有江湖的公道,現在既不便講,我要和藍老師試試輕功暗器,藍老師以為怎樣?” 矮金剛藍和欣然說道:“好極了!這倒足見餘舵主高明,也正可一展餘舵主得意的功夫。

    但不知怎樣較量呢?” 這時草上飛餘忠已把長衫甩去,裡面是一身疾裝勁服,左肋子胯着一隻鹿皮囊,囊中插着十二支甩手箭。

     矮金剛藍和暗暗點頭:這小子的暗器不俗,定有勝人之處。

     隻是我藍老二要是以鐵彈丸來和你換暗器,就枉稱燕趙雙俠了。

     草上飛餘忠伸手從箭囊中拔出一枝甩手箭來,向藍二俠說道:“藍老師,在下想用這種俗淺的甩手箭到這西邊的花棚上,換藍老師幾粒鐵彈丸,抛磚引玉,叫我餘忠也學幾手高招。

    ” 矮金剛藍和一看竟把甩手箭拔出前槽,分明是故意賣弄。

     藍二俠是多厲害的眼力,隻往箭身上一瞬,已看出草上飛餘忠用的這槽甩手箭倒是與平常的不一樣:尺寸長短全按着規矩作的,隻是箭鋼箭尾全加重了。

     這種甩手箭打出能比平常用的力大,打的遠。

     (甩手箭與袖箭尺寸子一樣,打法更不同。

    袖箭長四寸三分,甩手箭則長七寸二分;袖箭藉箭筒内軋下去的彈簧之力把箭卡住,打時用拇指撥箭筒口旁的卡簧,箭即崩出,憑手法眼力取準;甩手箭全憑指力腕力,打時用拇指食指捏箭尾從懷中甩出,五年的純工夫三丈内見準,有特殊工夫的不在此例。

    )藍二俠含笑說道:“很好!餘舵主果然暗器不俗。

    不過到花棚上走走倒還可以,叫我藍老二用鐵彈丸奉陪,我可不能從命。

    我要班門弄斧接餘舵主幾枝箭可不定行不行,就連花棚上面失腳掉下來的也保不定。

    好在我是會高人來的,不是到這裡創‘萬’字來的!丢人現眼,我還沒把那些事放在心上,餘舵主,你頭裡請吧!” 草上飛餘忠說了聲:“恭敬不如從命了。

    ” 這南北兩面花棚,長十二丈,寬有二丈多,完全用竹竿子紮綁的。

     花棚搭的倒十分結實,隻是上面布滿了藤蘿,要想在這上面試輕功,沒有超群的本領,極易失足。

     草上飛餘忠向矮金剛藍和一抱拳,說了個“請”字,身形已然縱起,離北面花棚有六丈多遠。

     餘忠隻一起一落,已到了花棚上面。

     單足點竹竿,一個金雞獨立式,一擰身,想看看這位藍二俠怎樣上來? 哪知隻在半擰身時,一條藍影帶着一股勁風從頭上過去,身後棚頂微微一響,矮金剛藍和已經落在花棚的當中,草上飛餘忠不由一驚,這真是強中更有強中手,能人背後有能人。

     自己隻憑輕功上不容易取勝了,更要憑這囊甩手箭和他決一雌雄。

     遂往起一聳身,沿花棚往東輕點巧縱,身形這份輕快也真見功夫。

     矮金剛藍和知道他是故意誘自己,為是伺隙發暗器。

     矮金剛藍和也把身形展動,口中卻招呼着草上飛餘忠道:“餘舵主真是主意高,這上面倒真涼爽!藍老二是舍命陪君子,還算值得,在這麼好的地方送了命,摔個半死全值得。

    餘舵主,你可得留神,這花棚搭的空檔太大,藤蘿爬的也損,把竹竿全蒙上了,一失神非掉下去不可!” 矮金剛一邊嘴裡吵着,暗中和草上飛佘忠較上勁。

     餘忠是沿着花棚的裡沿往東圈下來,藍二俠是絕不差樣,也是沿着裡沿追下來。

     這座較武功的場子前文已說過,連整個淨業山莊全是以西為上,主房是坐西向東,抱月回廊也是占整西面;兩邊的兩座花棚一座占南面,一座占北面,全長東西長十二丈,南北三丈寬。

     他們上來是北面這座花棚,草上飛餘忠沿着花棚邊子到東橫頭,往橫下一縱身,腳點花棚的東北角;矮金剛藍和是正往花棚的東南角一落,兩下相隔正是三丈遠,草上飛餘忠看見矮金剛藍和已夠上遠近,自己這種甩手箭五丈内全能見準,現在隻有二丈遠,看你還能怎樣躲我這獨具功夫的暗器? 草上飛餘忠腳點東北角的棚頂,本該往左圈,走花棚的外沿,折回來往西圈回來。

     可是他腳下故意一慢,哪知他遇上這位鬼精靈的江湖勁敵,比他高的多,并不用看他身形往哪邊轉,隻目注草上飛餘忠的兩肩頭。

     《拳經》上說“肩催肘前”,身軀想往哪面轉,隻看兩肩頭的微動即能辨出。

     草上飛餘忠,往東北角一落,左肩沒往後帶,右肩沒往前擰,矮金剛藍和已知他要動手。

     果然見他腳尖一着竹竿,左手已暗往前推箭囊,矮金剛藍和卻也把身形略慢;草上飛餘忠卻依然不肯失了名武師的身份,背着身子口中卻喝了聲:“接箭!” 左腿在前往下一塌,上身也向前一俯,身形半斜,“犀牛望月”式,兩眼從自己右肩頭往後一瞬,右手拇食二指已捏到箭尾,手法真快,唰唰唰連用“陰把”甩出三支甩手箭。

     這三支箭奔藍二俠的上中下三盤,三支箭雖是先後發的,要憑手上的功夫,三支箭同時到。

     那邊矮金剛卻喝了個“好”字,身形微往右一斜,輕舒鐵爪,骈食中二指,把奔向面門這一箭鉗住,同時往下一沉腕子,一擡右腿,奔心窩奔小寝這兩支甩手箭,一被擊落,一被踢飛,三箭完全打空。

     可是草上飛餘忠的手法也十分厲害! 竟在一支甩手箭出手後,一個怪蟒翻身,唰唰的一連又是三箭。

     這次是一支奔面門,一支奔小腹,第三支卻向藍二俠的西邊照空處打來。

     因為矮金剛藍和立足的地方是花棚的東盡頭,身形更往後微閃着,身右已無餘地;面門小腹這兩箭到,隻要往左一避,正挨左側這一箭,這二次的箭甩出來更勁更疾。

     眼看三支箭已到,這位藍二俠一聲長嘯,把提着的右腳往花棚上一踹,嘎吱的一聲,整個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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